“我靠!小兄弟,你這是中獎了啊!”
彩票站的老闆激動的拉着林長生的手,眼睛裏直冒綠光,“九百多萬啊!”
“是嗎?”
林長生掃了一眼手裏的彩票,臉色如常,絲毫沒有激動的意思,他自始至終也沒明白,爲甚麼他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小六子,這麼執着於這個東西。
人死如燈滅,小六子壽元將近,還惦記着這些東西,也難怪於修行無緣了。
也罷,就當爲師,替你中了一次大獎,了了心願,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彩票,半晌,林長生抬手輕飄飄的放在了櫃檯上,遞給了老闆,“送你了。”
說完,他就扭頭離開了。
老闆則對着他的背影呆住了。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人?
甚麼樣的人,能對九百萬的意外之財毫不在乎?
他不敢想,也沒興趣去想,他只知道,風水輪流轉,今天終於輪到他袁國昌發財了!
“我袁國昌!發財了!”
林長生聽着身後老闆激動大喊的聲音,頗爲寂寥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整整五千年了。
……
一股莫名的悸動,引得林長生直皺眉。
他都快忘了,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踏步向前,林長生一腳踹開袁武,抱起了阮軟,“你叫我甚麼?”
“爸爸。”
粉紅的小嘴,陶瓷娃娃一樣的可愛,聲音雖然帶着一點緊張,卻一點都不怕他,還睜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幾千年來深入骨髓的孤獨,被眼前這個小娃娃一下敲斷了,光是憑藉着本能,林長生就確定,這是她的孩子!
他的女兒!
和他留着同樣的血,有着同樣基因的女兒!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那種狂喜,讓幾千年來沒笑過的林長生,頭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他媽的!林長生居然裝死?!”袁武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指着林長生,“行啊,想死是吧?那我成全你!袁野?!”
他話音一落,袁野也反應了過來,招呼着旁邊的幾個保鏢往上衝。
可剛纔那一幕,S傷力太大,一幫人畏畏縮縮的,沒人敢上。
“嘛的!飯桶!一羣飯桶!”袁武氣的直跺腳,“都給我上!一條腿五十萬!上啊!”
……
略微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林長生邁步出了門,門口阮軟正在原地雙手捂着眼睛,奶聲奶氣的數數。
“三百五十七,三百五十八,三百五十九......”
林長生面色頓時就柔和了下來,他彎腰把阮軟抱了起來,“你在這數甚麼呢?”
“爸爸!”阮軟見是林長生,便也想笑,可笑容扯痛了傷口,最後只能勉強的咧了咧嘴,“媽媽說,她去找人來幫爸爸,讓我在這裏數數,如果數了六百秒,爸爸還沒出來,就讓我去姥姥家找她。”
“這麼說,媽媽去了姥姥家?”林長生問道,“那她怎麼沒帶你一起去?”
阮軟點了點頭,隨後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媽媽怕我被欺負,姥姥家的人不喜歡阮軟......”
“哦?”林長生挑了挑眉,眸色不微不可查的暗了暗,“他們怎麼不喜歡你了?”
“舅舅說我沒有爸爸,還說媽媽不正經......”
說着話,阮軟叉着腰,瞪着眼睛,學道,“帶着你的狗雜種給我滾出阮家!”
“哭甚麼?哭喪呢?要不是因爲你媽下賤,我們阮家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要不是看在袁家的面子上,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餵狗!”
......
阮軟一口氣學了很多,語氣雖然依舊奶裏奶氣的,可學起來卻像模像樣,學着學着,大眼睛裏就蓄滿了眼淚,委屈的讓人心疼。
林長生嘆了口氣。
五年前的一場酒後放縱,他也沒想到阮媛媛居然懷了孕,還爲了他把孩子生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