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韓立倏的睜開眼睛,眼神空洞的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掛在上面的破吊扇,正在吱嘎吱嘎轉動着,時不時掉點灰渣渣下來。
——又是夢。
太真實了。
他隨手在牀頭上摸了一把,抓起個啤酒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嗝......
窗戶開着,外面淅淅瀝瀝下着小雨,好像每次下雨天,都容易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
韓立從牀上下來,踉踉蹌蹌去關窗戶,腳底下踢到了瓶子,一陣叮叮咣咣。
好幾下,他差點被絆倒。
窗戶關上。
他一回頭,突然發現屋裏頭有個人,黑色的影子,就站在他牀邊位置。
藉着外面零星的光,隱隱能看到有長髮披下,黑暗中尤其瘮人。
韓立愣了一下,旋即就笑道:“咋的,閻王爺派來請老子去喝酒的?不去不去,老子S了那麼多的人,那些鬼都在下面等着找我報仇呢。”
撲騰!
說完,一個翻身就倒在牀上,扯了扯身子底下的被,就開始繼續大睡。
站在牀邊的黑影開口,道:“你可是北境的狼王,怎麼能變成這樣!?”
……
宣城火車站。
韓立從車站裏走出來,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還颳了鬍子,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可明明剛二十八歲,卻憔悴的像三十好幾歲。
他今天的精神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眼神中不再死氣沉沉,有了光彩,揹着舊帆布包,裏面放了兩本小人書,還有一個兩元店買的玩具。
這是給兒子的見面禮物。
從今天起,他要換一個活法,爲了兒子,爲了婉晴在這世界上給他留下的唯一牽掛。
“師傅,去城北福利院。”
韓立坐進了一輛出租車裏。
“小夥子,有喜事兒啊。”
司機大叔看了一眼後視鏡裏滿面春光的韓立,笑着說。
“接我兒子回家。”
韓立笑着說。
出租車停在福利院門口,韓立剛下車,就看到一羣孩子正在院子裏玩耍。
他沒有馬上走進福利院,而是來到院欄外,目光在院子裏四處尋找。
昨天晚上,當看到兒子照片,他一夜未睡,幻想了無數個與兒子初次見面的畫面。
兒子要是認生怎麼辦?
……
韓立在鄭家的傢俱公司裏,見到了鄭寶軍夫婦,夫婦倆一臉歉意,稱孩子在路上突然要噓噓,他們停下車後也沒太在意,結果孩子就沒了。
宣城不大,但也有將近500萬人口。
在這麼大的城市裏,想要找一個孩子,無異於大海撈針。
鄭家已經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關係,但沒有報警,警方受理的失蹤案,是需要在失蹤四十八小時以後,澄澄的失蹤纔不過兩個多小時。
韓立在宣城就更不用說,人生地不熟。
韓立從鄭家公司出來,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很激動的聲音,“恩人,是您麼?您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您來宣城了麼,我馬上親自去接您......”
韓立冷漠的打斷:“唐化吉,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兒子在宣城走丟了,我要你不論用甚麼辦法,天黑前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唐化吉道:“恩人,您的兒子就是我的小恩人,我馬上安排,主人您現在在甚麼位置,我過去找您......”
韓立掛斷電話。
宣城五星級大酒店裏。
今年五十多歲,正在牀上享受美女松骨的唐化吉,接到電話的一瞬間,直接就彈了起來,電話被掛斷後,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緊張的冷汗,緊接着,他一秒鐘也不敢耽誤,趕緊就撥電話出去。
“老二,你馬上調動道上所有的兄弟,去找小恩人,天黑之前務必找到!”
“是,唐爺!”
唐化吉這一個電話打出去,整個宣城的道上,都忙碌了起來,一些與其對峙的道上實力,見唐門突然調動這麼人,以爲唐門是要統一宣城,嚇的這些人也趕緊把自己的手下調集起來,留在老窩裏提防。
韓立來到澄澄失蹤的地方,沿着附近的街道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