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飛速行駛。
車上,剛剛出獄的葉深透過車窗,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心卻早已飄回家裏。
“師父,麻煩您再開快點。”
這已經不只是葉深第幾次催促了。
出租車司機答應着,再次加快車速,很快從海城東部進入市區。
五年了。
這座城,變了。
過往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五年前,身爲蘇羽白的丈夫,嶺南藥業蘇家上門女婿的葉深,涉嫌泄露企業機密,造成嶺南藥業損失進10億元。
在爸爸生日的那天,當着爸爸的面,他被法警帶走。
入獄五年,青春一閃即逝。
這五年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雙腿殘疾的爸爸,他不知道這些年,爸爸是怎麼過的。
車,距離小區越來越近了。
快點!
快點!
……
推開門,葉深掐着蘇少棠的脖子走進屋裏,重重把他摔在地上。
蘇少棠的爸爸蘇修齊,媽媽楊文敏,大姐蘇蘭娜,二姐蘇寒雨都瞬間愣在當場,當他們抬頭看到葉深那陰沉的臉和憤怒的目光時候,一下子都怔住了。
“媽!媽!葉深這個王八蛋打我!”
“嗚嗚嗚......我好心好意去給葉伯伯送飯,我體諒他身體不便,還親自喂他喫飯,可是葉深見狀甚麼都不說,上來就打我。”
啪!
楊文敏重重一拍桌子,指着葉深厲聲喝道:“葉深,跪下!”
蘇少棠站起來,一腳踹在葉深腿上,厲聲喝道:“傻子,沒聽到我媽的話嗎,跪下!”
啪!啪!
蘇少棠臉上又重重捱了兩巴掌,秀氣白皙的臉龐,浮上兩記通紅的巴掌印,臉腫的跟包子一樣。
“葉深你個王八蛋,掃把星,你害了羽白,害了我們一家還不夠嗎?如今你又打我兒子,我看你蹲了五年大獄,不僅沒悔改,反倒變本加厲了,有爹生沒娘養的狗東西!我倒要看看你還敢怎麼樣!”
楊文敏大罵着,隨手抓起一個茶壺,重重砸在葉深頭上。
這一次葉深沒躲,一是因爲楊文敏是自己的岳母,是長輩,二是因爲他主動承受這一下,就把過去的一切給割捨了。
血,順着額頭流下來。
葉深轉頭看着蘇修齊,道:“爸,五年了,看來一切都錯了。”
“五年來,我一直以爲出獄的那一天,你們會還我清白,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了。”
……
轟!
這一句話如晴天霹靂在葉深的大腦中迴盪。
離婚協議?
葉深心痛不已,轉頭看着蘇羽白,“這是你的意思?”
葉深緊盯着蘇羽白,等着她的回答。
蘇羽白緩緩閉上眼睛,喃喃道:“葉深,就是因爲你,這五年來蘇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只有嫁給陳天翼,才能藉助陳家的力量挽救蘇家,我沒得選擇。”
陳天翼!陳家!
葉深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裏。
“離婚協議,我不會籤!”
“就算是籤,也不是現在籤!”
“我葉深行得正坐得端,我清清白白的來,必須要清清白白的離開!”
“所以,蘇家的現狀我會解決,五年前的案子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調查清楚!”
葉深看着蘇羽白,眼神裏閃過一抹無奈和堅定,道:“如果到那個時候,你還堅持要離婚,我會簽字!”
說完葉深轉身大步離開蘇家。
葉深的心情很壞,從蘇家出來,他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許久,等心情平復一些,便起身去藥房爲爸爸抓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