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市高鐵站,一名帶着鴨舌帽,穿着洗白牛仔以及T恤的青年站在川流不息人流中。
林霄深吸一口氣,臉上有激動,也有幾分感慨,喃喃道:“三年了,終於回來了,爸媽和妹妹現在怎麼樣了,還有……”
腦海閃過一張頗有幾分姿色的容顏,她是林霄的未婚妻,兩人從大學開始相識、相知、相愛,後來在兩家同意下定下了婚約。
可是兩人即將訂婚的時候,一場意外讓林霄得了重病,迫不得已被父親送到了青雲山的道觀,成爲了青雲道長的徒弟。
三年過去,如今的他的病情已經壓制,並且從師傅身上學到了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
只是想要根治頑疾,他就必須尋得一名體質特殊的女子,只有奪了對方陰元,他的頑疾才能徹底消失。
念頭閃過間,林霄嘴角卻多了一抹苦澀,嘆息搖頭道:“師傅,恐怕徒兒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是不會辜負張雪的,她若不是我要尋之人,哪怕死我,也不會和其餘女子發生關係的。”
張雪就是林霄三年來一直牽掛的女人,想到兩人曾經的甜蜜,林霄臉上不自覺浮起一抹笑容。
也就在林霄走出高鐵站不遠的街道,人羣前方出現一陣騷動,緊接着一道嬌小的身影擠出人羣,慌不擇路的撞在了林霄懷中。
“對不起……”
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林霄低頭就見一個用口罩遮蓋大半容顏,且身上髒兮兮的少女掙脫他懷裏,轉身要離開。
可是不等離開,兩人周圍已經被衝來的七八個漢子包圍,一個個臉色鐵青,目光冰寒徹骨盯着少女。
爲首的漢子十指捏的咔嚓作響,喘着粗氣,陰冷道:“跑啊!你繼續跑啊!”
少女看了眼周圍的人,嬌小的身子被嚇得顫抖,容顏雖然被遮蓋,可那雙眸子依舊能看出充滿恐懼。
她哀求的目光掃視四周的人,可是略大部分人都低頭,甚至轉身離開。
……
“回來了,回來就好……”
林母紅着眼拉起林霄的手,粗糙卻溫熱的雙手,讓林霄心顫,略帶顫抖問道:“家裏到底發生了甚麼。”
“你離開後,家裏發生了不少事。”
林母嘆息一聲,說道:“一年前你爸帶妹妹去上大學的時候,出了車禍,你妹妹保住了命,可是一雙腿卻再也沒了感知,至於你爸……”
說到這裏,林母掩面痛哭,妹妹林夢晗也是緊咬紅脣,淚水啪嗒流淌。
林霄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跪在了下來。
這是爲死去父親跪的,因爲他不孝,沒能見父親臨死前的最後一面。
“哥。”林夢晗突然想到甚麼,推着輪椅上前,焦急拉起林霄手道:“你快去找嫂子,嫂子被家裏人逼着和沈子濯訂婚了。”
林霄猛的站起來,不可思議道:“她和別人訂婚了?”
“嗯,哥你快去找嫂子吧。”林夢晗推了推林霄道:“再晚就來不及了,去她公司找她。”
林母欲言又止,最終卻沉默不語。
林霄轉身就要離開,卻差點撞到後面的小乞丐,連忙道歉一聲,隨後說道:“媽,幫我照顧一下她。”
將小乞丐扔在家裏,林霄就大邁步離開,他還是無法相信,無法相信她已經和別人訂婚了。
兩人曾經立下過山盟海誓,曾經她還誓誓旦旦會等他,可是如今卻……
……
……
林霄神情茫然回到家中,妹妹似乎看出了不對勁,不敢打擾哥哥。
林母只是嘆息一聲,隨後就開始忙碌起家裏的事情。
小乞丐只是看了眼林霄,隨後就幫林母處理家務,她在盡力表現自己,似乎希望能夠留在這裏,能有一口飯喫。
直到傍晚一家人喫完飯,林霄才強行讓自己清醒,他看向小乞丐道:“跟我進房間,我幫你治好臉上的傷。”
小乞丐搖了搖頭,沙啞道:“不用,我怕嚇到你。”
林霄自嘲道:“長得再醜都不可能嚇到我,反倒是好看,內心極其醜陋的人,才真正嚇到我。”
小乞丐雖然臉上都是猙獰的傷疤,可是林霄卻從沒被嚇到。
反倒是沈子濯以及張雪,一個是好兄弟,一個是即將訂婚的女朋友,兩人的醜陋才真正的嚇到過林霄。
“我的傷治不好的。”小乞丐能看出林霄經歷了甚麼,也沒敢去觸碰他傷口。
“別人不行,我可以。”林霄站起來朝着屋子裏而去,平靜道:“我師傅讓我幫你,治好你的傷口你就走吧!不想治,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小乞丐非常肯定自己並不認識林霄,更別提他師傅。
可是林霄爲甚麼說這些,她能察覺林霄不是在撒謊。
小乞丐想了想,最終乖乖的跟着林霄進了屋子。
雖然不抱希望林霄能讓她恢復容顏,可是她流浪了幾個月,已經想要在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逗留一下。
林霄的母親以及妹妹,給小乞丐的印象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