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頭部沉沉的鈍痛將沈雲舒的意識逐漸喚醒,陌生而龐雜的記憶湧入腦海,隱約間還有談話聲傳入耳中。
“那丫頭沒動靜了,不會真的撞死了吧?”
“若是撞死了還真是便宜了她,咱們兄弟還沒爽爽呢,誰曾想這丫頭性子居然這麼烈。”
“死了也好,抓緊把人處理了。”
破敗工廠內,兩個男人一邊說着話,一邊神色不滿的朝着躺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沈雲舒走去,在一邊的牆壁上,還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
就在一人的手馬上抓到沈雲舒的肩膀時,原本沒有半點動靜的女孩驀地睜眼,一雙眼眸中似是藏着無盡的寒氣和S氣,纖細瘦弱的手腕猛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臂,借力迅速起身,一腳便直接將那男人踹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另一人愣了一下,而被踹飛的男人慘白着臉,捂着肚子怒罵道:“死丫頭,居然敢裝死踹你爺爺我!”
沈雲舒眸子裏一片冰冷,顧不上想自己爲甚麼會在這樣一個地方,看着另一個拿着棍子揮舞過來的男人,沈雲舒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她身形極快,側身避過一棍,又抬手抓住那男人的手腕,手上一個巧勁,直接卸了他的關節,順勢將掉落的棍子接在手裏,反手一棍直接掄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嗷!”
男人一聲淒厲慘叫,捂着肚子倒退好幾步,疼得臉都扭曲了。
“死丫頭,你找死!”
那兩個男人惡狠狠的盯着沈雲舒,再度爬起衝了過來,心中盡是屈辱。
他們兩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女人給揍了,傳出去面子還要不要了?
……
“咔嚓!”
耀眼的閃電劃過天際。
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沈雲舒腳踩着機車,疾馳在郊區有些泥濘的小路上。
說來可笑,這機車還是那兩個男人綁着她開來的,如今倒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狂風猶如刀子一般割在沈雲舒的臉上,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讓本就瘦弱不堪的身子,更覺得徹骨的涼。
沈雲舒咬着牙,眼眸中透着一股狠勁兒。
她沈雲舒,決不能在這裏倒下!
視線被風雨阻擋着有些模糊。
沈雲舒從小路拐出去,前方卻倏地射來刺目而耀眼的白光,頓時眼前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清了。
沈雲舒完全憑藉着意識降低車速,控制着機車的方向,可車輪卻從一個不起眼的土坑上狠狠碾過。
頓時,車身劇烈的搖晃着,以沈雲舒如今的小胳膊小腿,根本難以控制住機車。
“砰!”
車頭重重的撞在了一邊的樹上。
撞擊的劇烈衝擊,也讓沈雲舒身子翻滾出去,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
察覺到喬子越玩味的視線,陸北溟森然的瞥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落在車子後座上,眸光深沉。
後座上盡是血跡和泥水,對於有潔癖的他來說,根本難以忍受。
喬子越迅速反應了過來,拍着胸脯道:“北溟你放心,車裏面的坐墊回頭我都給你換新的!”
陸北溟神色依舊難看。
喬子越見他依舊如此,又有些肉疼的說道:“不不不,我給你換輛新車!”
陸北溟這纔將視線從車子上收回,邁開大長腿也跟了進去。
喬子越苦着臉心都在滴血,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啊,他又要大出血了!
明明……他救的人是他陸北溟的未婚妻,怎麼喫虧的反倒是他了?
手術室內。
宋臣正處理着沈雲舒身上的傷,神色越來越嚴肅。
直到兩個小時後,宋臣才從手術室內走了出來,臉色有些疲憊。
他一走出來,走廊內兩個男人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喬子越看了一眼陸北溟,果斷的直接開口問道:“她情況怎麼樣?”
宋臣眉頭緊皺:“喬少,沈小姐身子虛弱,虧空很嚴重,頭部受到劇烈撞擊,是否會留下後遺症還需要觀察,此外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和淤青,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好好調養。”
正說着,護士已經將沈雲舒從手術室內推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