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三六九等,術有三十六行。
我叫林塵。
從出生開始,我就註定是下九流的人,乾的更是那人人避而遠之的陰行。
所謂的陰行,其實就是和死人打交道行業。
比如隨處可見的棺材鋪,扎紙匠,包括殯儀館的運屍工之類的。
而其中最出名和最具爭議的,莫過於撈屍人,趕屍匠,以及背屍匠。
撈屍人又名黃河水鬼,顧名思義就是撈水裏的屍體,人家花錢他們撈屍,在黃河一代算是比較出名。
湘西趕屍匠最爲神祕,幾乎很少在世人面前顯露本領。
偶爾聽爺爺說起這個行業,據說真的能操控屍體行走,頗爲詭異奇妙。
但若說最累的陰行,或許所有同行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背屍匠。
我祖上三代,乾的就是這背屍匠的活。
無論是山上摔死的,路上車禍的,哪怕是掉下懸崖的。
只要金主給錢,上山下谷也得給揹回來。
當然,背屍匠也有背屍匠的規矩。
正所謂背屍匠有三不背。
……
在手電筒晃盪的照射下。
一道身影懸掛在一顆大樹下。
瞪大的眼珠,面色鐵青,舌頭幾乎都快要伸到了下巴口,尤其是身上還穿着一條紅色的裙子和紅色的高跟鞋,在黑暗中顯得極爲瘮人詭異!
甚至膽小的人看到這一幕直接攤在了地上。
這正是林七剛過門兩個月的媳婦,張玲兒。
此時。
村長正在維持,手上也不停的撥打着電話,估計是在報警。
村長叫林海。
也算是知識分子回鄉建設,雖然只有三十出頭,但是在村裏的口碑卻是十分不錯的。
我朝着林海靠去,遞上一支菸,“林海哥,這咋辦?”
也許都是度過大學的人,平日裏我和林海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雞毛蒜皮,都能扯一扯,所以關係倒還是不錯。
林海點上煙,吧嗒吧嗒的抽了一口,“我上任還沒發生過這種事,林七這崽子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七月半發生這種事,怪瘮人的。”
說着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總不能這麼吊着吧?”
我看了眼樹上掛着的屍體,雖然瘮人,但卻覺得可憐。
……
這一幕,着實把我嚇得不輕。
雖然耳聞目染的聽爺爺講過很多背屍的經歷,但是那畢竟是紙上談兵,實際操作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儘管我不信鬼神,但是這女人的屍體確實瘮人的很。
害怕歸害怕,這麼多人看着,退縮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還是鼓起勇氣,拿出捆屍繩將張玲兒的手腳給纏上,然後在林海的幫忙下,背在了身上。
村民們在前面打手電筒,我與林海走在最後。
不知爲何。
當我邁開步子的時候,總覺得這樹林裏有雙眼睛在盯着我,讓我忍不住渾身顫抖,尤其是背上張玲兒的屍體還歪着頭瞪着她。
收回心思,腳下不由的加快了幾步。
因爲村裏有習俗,死在外面的人不能進家門,說是怕給村裏帶來災難。
村民們在村口的空地上搭了一個簡易的靈棚,暫時安置了下來,一切等着林七回來再辦後事。
屍體已經揹回來,說實話剩下的事情我是真的不願意多管了。
簡單的和林海打了聲招呼便快速回家了。
林海看我一臉疲憊,倒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讓我回家洗個澡,去去晦氣。
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