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開車!”
寒風刺骨,男人身上濃郁的血腥味瀰漫整個車子。
穆蓁剛抬眸,眼前的視線陡然被高大的身影遮掩住!
“我需要你幫我擺脫後面那幫人,否則我不保證你的臉會不會被劃花。”男人陰測測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腰間抵着的冰冷物體不容人拒絕。
穆蓁掃視了眼男人臉上的銀質面具,不動聲色道:“先生,你弄髒我的婚紗了。”
她平靜出奇的語氣讓男人深邃眸子微微怔住,“你不怕死?”
“怕有用嗎?”穆蓁被迫抬起臉,一雙眸子澄亮清透,帶着不卑不亢,“你可是連司家的新娘都敢劫?”
司家?
男人有些錯愕。
早些年司家太子爺出車禍成了植物人,這幾年全靠進口藥在吊着命,司老爺子信鬼神,定要娶個女人去沖喜。
想必她便是那個“可憐”的穆家女人。
男人微微眯起陰鷙的眸子,冷漠地打量着她,脣角卻不自覺的勾起。
“身材不錯。”他冷冷的把手中的匕首順勢向下,壓到她白皙的胸前,“把婚紗脫了。”
穆蓁眸光瞬然變冷,下意識的攥緊了身後的黑布包。
婚車被劫就算了,但清白被毀她就徹底完了。
……
攔車的一衆西裝男賠錢道歉後,才急匆匆的上了車撤走。
穆蓁看着銀行卡短信上多出來的款額,脣角不自覺的上揚。
反正砸的也是穆家送婚的車,跟她有甚麼關係?
“你好大的膽子,敢砸我?”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陰沉沉的從身後傳來,“你找死?”
他緊捂着額頭上的傷口,雙眸被猩紅漸染侵佔。
如果不是被競標的對手暗算,他怎麼可能會這麼狼狽,還被這女人砸破了頭?
穆蓁看着他一雙狹長深邃的黑眸,神情有了片刻的恍悟。
她之所以答應替嫁,是爲了來京城找一個人。
只不過,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
穆蓁收斂思緒,神色自然的道:“我答應了配合你,可我沒說要怎麼配合,更何況剛剛那幫人還是我趕跑的。”
她復而伸手,“我可還沒跟你收費呢。”
男人臉色冷沉的從車上邁下,深邃陰厲的目光居高臨下的注視着她。
他周身冷厲的戾氣如同黑夜裏的王者般蠶食着弱者,眸中隱含的怒意讓猩紅色越發明顯。
穆蓁心中警鈴大作。
她敢肯定如果不是在馬路邊,這男人絕對會弄死她。
……
穆蓁聽出了她話中的威脅,濃密纖長的的羽睫垂下,掩蓋住眸底的冷笑和譏諷。
再抬頭,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就連睫毛上都沾染了些許淚花,瘦弱的身影微微發顫,“是,阿姨,我知道了......”
“夠了!今天是蓁蓁出嫁的日子,都少說幾句!”穆天宏語氣冷肅,說着便要上前一步,將人帶回去。
已經有幾分疲憊的穆蓁,眼尾註意到司家的管家正往她這邊看過來,眸色微閃,便在穆天宏走到自己面前時,怯弱的問道:“爸,我......現在就要去見司少嗎?”
“少奶奶,跟我來。”
司家管家的聲音打破了父女兩人之間的交流,看着穆蓁的目光,猶如在打量貨物一般。
穆蓁立刻看向穆天宏,卻見他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還不忘推了她一把:“快跟司管家去!別讓他們久等了。”
眼底劃過譏誚的穆蓁,溫順的跟着管家到了一座小別墅樓下。
剛進別墅,她就聽到牆角邊的窸窣聲。
她目光警惕地看去,卻見躲在牆角的是一個穿着精緻迷你小西裝的四五歲男孩。
小男孩長得粉雕玉琢,粉嫩的脣瓣緊抿着,一雙黑碌碌的眼珠子轉了轉,充滿防備的視線最後落在穆蓁身上。
穆蓁一怔。
這張臉——
穆蓁看了眼光滑牆壁映照出來她的面容,再看了看小男孩的輪廓。
她握緊了拳,鋒利的指甲深深掐進肉中,絲絲血跡從她掌心蔓延出來,她卻毫無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