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被黑夜吞噬。
風過,樹葉沙沙作響,漆黑的夜裏平添壓迫和緊張感。
黎九拖着虛弱的身體,躲避窮追不捨的打手。
三年藥人期間,黎九被注射了數百支的藥劑。
冰冷陰森的實驗室裏,每天都有人死去,幾百個試藥人,如今只剩十人。
而這十人裏,也是癡的癡,瘋的瘋,還有半死不活的,黎九是唯一一個完好無損且活下來的人。
黎九不想再過地獄般的日子,也不想死在裏面。
她逃了。
一個長期覬覦她美貌的藥師,私自帶她去了他的住處,準備侵犯她,黎九知道這是唯一能逃的機會。
所以,她桶傷了藥師,從他住處跑了......
巷子又臭又暗,靠牆而立的還有數個垃圾桶。
嘀嗒嘀嗒的水滴聲,一下一下敲打她心尖。
黎九體力瀕臨枯竭,雙腿發軟,腦袋發暈,每走一步都艱難。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黎九猝不及防的跌入一滾燙的懷抱。
“唔......放開我。”
……
巷子外停靠一排豪車,有人上前想接走男人懷中的黎九,男人卻一個冷眸睇去,後者震的頓時不敢再有動作。
坐進車時,男人動作小心,輕柔,好似怕驚動懷中小貓。
......
帝都,梨園。
園內燈火通明,照如白晝。
數輛豪車停在大門前,車剛停穩,車外等候的人便靠過來,恭敬迎接。
“少爺。”
車門拉開,一雙修長的腿裹着高定西褲,鋥亮的定製皮鞋價格不菲。鞋底踩在地面,發出沉響。
與下半身的尊貴精緻不同,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卻是狂野而風流。
與之一起現身的還有他臂彎中的黎九。
衆人見狀,自覺地讓出一條道,司南止抱着黎九往裏走。
這時打園內走出一個男人,男人火急火燎道:“阿司情況是不是很不好?快讓他把藥......”
男人話說一半,餘下皆是驚愕,瞪大眼睛盯着司南止懷中的女人,臉上也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男人驚的一張嘴裏能塞雞蛋,睨着前方離去的背影,“陸行,阿司懷裏抱的甚麼?”
名叫陸行的男人,一本正經道:“女人。”
……
“你胡說!”
這裏雖不是實驗室,但陌生的環境依然讓黎九心生警覺。
司南止眸中含笑,戲謔道:“幾小時之前才發生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話落,黎九眸子瞬間瞪大,驚聲道:“是你?!”
那個在巷子裏強睡她的混蛋!
司南止勾脣,自戀道:“我這麼帥的一張臉你都能忘記?”
“......”
之前黑燈瞎火的,鬼知道他長甚麼樣。
不過現如今一看,這男人長的還真是好看。
五官精緻且漂亮,好似被精心雕刻過,每一處都完美的無懈可擊,皮膚如雪般白皙,特別是一雙狹長的眸子,妖冶至極。
偏偏給人的氣質又是邪而不妖,陰而不娘,反而散發着強勢的男性荷爾蒙,透着與生俱來的尊貴。
“這是哪?你想做甚麼?”
房間裝修甚是奢華,比她之前呆的實驗室不知好多少倍。
就之前巷子裏發生的事,黎九能看出男人身份不普通。
權勢之下,她知道自己連追責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