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死了嗎?”江濤飄在半空中,看着躺着病牀上毫無呼吸的自己眉頭微皺。
魔都的頂級VIP病房內,不少人進進出出。
有商界大佬,還有不少的狗仔記者,堵的病房水泄不通。
醫生宣佈江濤死亡後,各大報紙瘋狂刊登,消息一出,衆人譁然。
魔都一代梟雄就此隕滅,世上再無第二個江濤!
江濤,草根代表,白手起家,一度成爲華國首富,也是出了名的愛國商人。
但就是這麼一個梟雄,創建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居然無後!
有人嘆息,有人悲慟,也有人竊竊自喜。
江濤看着這些人,眼中滿是平靜,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在別人眼中,他是個家財萬貫的首富,實際上他卻是感情中的窮光蛋。
“江濤,你還有甚麼遺憾嗎?”
虛空中,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不知道是真的存在,還是他的自我詢問。
“遺憾麼?”
江濤陷入沉思,朦朧中他看到幾個身影,逐漸變換成他早已死去的妻女和老母親的樣子。
他心裏猛然一痛,想要伸手去抓,卻瞬間消散。
……
前世,安以軒就是在1985年6月20號帶着孩子一起服毒自S,而老母親也上吊自盡。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家裏揭不開鍋,迫於無奈,安以軒就想到去偷一隻母雞,但沒想到,雞沒偷到,自己還被抓了個正着。
江濤當時跟着幾個兄弟一起喝酒,年輕氣盛,再加上喝多了酒,一下子脾氣上來,狠狠地暴打了安以軒一頓。
並且強迫安以軒給全村的人磕頭道歉,不然就......把甜甜扔到河裏。
安以軒渾身顫抖,嘴角淌血,眼神如冰,硬生生的給村子裏的每一個人磕頭道歉,直至頭破血流。
江濤被安以軒冷冰冰的眼神嚇到,沒出息的一溜煙跑了。
第二天酒醒回家,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具屍體,齊刷刷的躺在炕上,房樑上還掛着一具屍體......
他沒有想到,安以軒居然這麼狠心,用三個鮮活的生命,逼着他長大!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那明天就是安以軒偷鴨的時間。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安以軒去偷母雞,也絕對不能讓悲劇再次重演!
想要解決問題的根本,那就需要從問題的源頭下手,當初安以軒去偷雞,無外乎就是因爲家裏沒錢,老母親又要喝藥,孩子也要喫飯。
只要能搞到錢,那就甚麼都好說。
但是現在這個年代,不像以前,錢不是那麼好搞的。
雖然他想要讓安以軒和孩子以及老母親過得好,但他也知道,必須想辦法積累第一桶金,而這第一桶金是最難賺的!
就算如此,他也要咬牙去幹!
……
老婦人說完這話,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媽,我知道錯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人,讓你和以軒,和甜甜過上好日子的!”江濤看着老婦人緊緊握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
老婦人眼睛渾濁,淚水遍佈,喉嚨湧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
走出房間,江濤拿起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工具就出了門。
江家村三面環山,傍水而居,雖然方便,但也閉塞,想要真正的賺錢過好日子,就必須走出去。
上一世他掩埋了自己的妻女老母,就直接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在外面闖蕩數十年,成爲一代梟雄。
但是現在,他不能走,妻女老母尚在,他要另闢奇徑,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喲,江濤,你這是準備打獵啊?真是稀奇啊,怎麼?又約了朋友了?”
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江濤循聲望去,原來是隔壁的江妄,跟他也算是本家。
江妄是村子裏的書記,同時也是江濤的小叔。
自從江濤他爹去世之後,江濤就成爲了二流子,整個江家村都瞧不起他,避之如蛇蠍。
特別是江妄,是最瞧不起他的人,當初安以軒死後,自己求江妄幫自己打一副棺材,日後自己一定會還錢。
然而江妄不但沒有幫自己,還落井下石,甚至強行霸佔了自己的房子。
後來自己發達之後,他又恬不知恥的前來要錢,說是甚麼幫自己當初拿走他的房子是怕他賣了祖屋,硬生生幫他守了那麼多年的老房子,要幾百萬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