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午時分,驕陽似火,熱風剌剌,酷熱難當。
東海市,所有人口加起來數百萬,是江南省第一大城市。
西郊舊城區,是東海市最早的一個大型經濟適用房小區,以集體土地農民拆遷安置戶爲主,被戲稱‘貧民區’,總建築面積超過一百萬平方米,聚集了東海市接近一半的窮人,以及很多最低層打工者、農民工。
‘洗頭房’是貧民區的特色,主道方圓數百米以內有十幾家,清一色透明玻璃門,大白天開着燈光,色調很曖昧。
此時,一名風塵僕僕的年輕男子,揹着藍色帆布包,推開玻璃門,走進一家洗頭房。
洗頭房靠牆的位置有一張紅色軟皮沙發,四五名年輕女子懶散的坐在上面,低着頭玩手機,每個人都穿着低胸裝,超短裙,濃妝豔抹,打扮十分妖豔。
“老闆,剪個頭。”
秦逸剛剛進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嗆得他有點喘不過氣。讓他納悶的是,‘服務員’穿着一個比一個暴露,完全可以用花枝招展來形容,不太像是正經女子。
難道國內理髮店都流行這種調調?
秦逸不解的撓撓頭,他十歲就離開了國家,現在剛回來,不清楚國內理髮店的情況,還以爲皆是如此。
“先生,歡迎光臨,請問你需要誰幫你服務?”一名年齡稍大的女子起身迎上前,其餘幾女只是微微抬下眼皮,又繼續低頭玩手機,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隨便吧!”
秦逸四處瞅了瞅,想找個座位坐下理髮,可他驚訝的發現,這裏不但沒有凳子,連理髮工具和鏡子之類的東西都沒有。
“好的,那你跟我來。”年長女子親密拉着秦逸的手腕,向裏屋走去。
原來是到裏面剪頭,怪不得外面甚麼都沒有。
……
長欣小區一期,這裏是拆遷安置房,高度統一六層半,因爲建造近三十年,樓房有些陳舊,牆面部分油漆斑駁掉落,雖然算不上危房,但也好不到哪去。
145棟,101室外面。
秦逸望着眼前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房門,激動的眼泛淚花“十五年過去了,爸,媽,小妹,你們都還好麼?”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秦逸離家十五年,現在終於回來,心中激動澎湃到極點。
咚咚咚!
秦逸鼓起勇氣敲響房門,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有人開門。
吱嘎!
對面102室房門打開,一名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伸頭張望。
“我還以爲是敲我家門的,原來不是。”中年男子訕訕一笑,準備關上房門。
“等一下,你不是李叔麼?”秦逸眼睛一亮,驚喜的喚道。
“你是?”李大興很疑惑,上下打量秦逸幾眼,回想半天也沒想起秦逸是誰。
“李叔,我是小逸啊!對門101室秦業的兒子秦逸,你還記得麼?”秦逸激動的說道。
李大興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秦逸,驚呼道“小逸!你真的是小逸?你不是已經失蹤了麼?”
“是啊,我現在回來了。”秦逸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叔,我父母呢?我剛纔敲了半天門裏面好像沒人,他們到哪去了你知道麼?”
“這個……”李大興嘆息一聲,娓娓道來“小逸,你有所不知,自從你失蹤以後,你父母悲痛欲絕,爲了尋找你,他們花盡所有積蓄,連房子都變賣掉了,現在已經不住在這裏,好像是搬去了別的地方,具體是哪裏我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