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埋骨,千萬軍魂。
三年前那一戰,致使這裏變成廢土,遭人遺棄,同樣被遺棄的還有埋葬在這片土地下的千萬軍魂。
荒涼之際,雜草中伸出了一隻手掌,接着一道身上混雜着暗紅色泥土的身影從地下地下爬了上來。
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停止了動作,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出來了啊……”
牧天的嗓子有些沙啞,說了半句就停了下來,身體微微後仰,將頭倚靠在身後的土堆上,呆滯的看着天空。
“鬼王,你趕緊離開吧,不要管我們了。”
“沒有我們的拖累,憑你的本事,一定可以離開的。鬼王,記得給我們報仇!”
“鬼王,你不能死,你死了,兄弟們的仇誰來報?這是恥辱,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活下去,爲我們清算!”
“兄弟們死了不要緊,但閻羅不能沒有王!”
……
三年前的那一幕,猶在眼前。
兄弟們的聲音,仍舊在耳邊迴響。
一滴淚從牧天的眼角滑落,如果不是被奸人出賣,他們何苦在這裏遭遇埋伏?
而在這亡魂之地休養了三年,他也是時候回去,拿回本屬於他們的榮耀。
……
“小子,知道這裏是甚麼地方嗎?竟敢在馬少的婚禮上鬧事,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馬少,您放心,這裏交給我趙源,保證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不等馬成纔開口,一個胖子就走到了牧天的面前,趾高氣揚的看着他,對其呵斥一聲後,又一臉諂媚的看向馬成才。
馬成纔看了胖子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種小角色確實沒有自己出手的必要。
“小子,聽到沒?識趣的話,就趕緊離開,別逼爺動粗!”
得到了馬成才的示意,趙源的底氣更足了,辦事也更加賣力,如果能因此牽上馬家這條線,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可就水漲船高了。
周圍那些看客也都一臉悔恨,這麼好的表現機會,自己怎麼就沒有抓住,反倒是讓一個胖子搶了先。
直到趙源第二次開口,牧天的目光才落在他的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寒芒,“你在跟誰稱爺?”
“吆喝,小子,你怕是沒有聽過我趙源的名號吧?這麼橫……”
砰——
趙源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砸在數米之外的餐桌上,不省人事。
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牧天的身上,誰都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看似平平的青年竟然真的敢動手。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牧天站起身,漫不經心的看向馬成才,至於他身邊的杜青筠,則是看都沒看一眼。
馬成才眯起了眼睛,沉聲道:“閣下大鬧馬某的婚禮,現在又出手傷人,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過分?和你們做的事情比起來,牧某今天所做的一切,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牧天輕輕的搖了搖頭。
……
“我還敢殺你,信不信?”
聽着這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言語,宴會廳中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的看着那個站在中間的青年。
雖說都已經見識過他的狂妄了,但是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當衆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而且還是指着永州市第一世家馬家家主的鼻子說的。
“年輕人,不要以爲當過幾天兵,上過戰場,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這個世界上你惹不起的人,還有很多。”
馬康俊眯着眼睛,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馬家主這話,是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我惹不起的人,是嗎?”
牧天輕笑一聲。
“小子,你太放肆了!”
馬成才上前兩步,他早就看牧天不順眼了,當下就抬起手臂,想要教他好好做人。
啪——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面對怒氣衝衝的馬成才,牧天沒有任何廢話,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其掀翻在地,鮮血混攪着牙齒,灑落一地。
“兒子!你竟然敢打我兒子,我和你拼了!”
馬成才的母親羅英見到自己的兒子被打翻在地,直接朝着牧天撲了過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