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別墅的一張大牀上,春意盎然,紅鸞翻滾。
隨着一聲嬌媚的低—吟聲,不斷動作的身影終是停了下來,徒留下一室的低喘與久久不散的奢—靡氣息。
程諾看着抽身而去的顧以言,水光熠熠的眼眸中滿是複雜。
從她當初爲了母親的病與顧以言簽了五年的賣身協議跟在顧以言身邊,如今已過三年之久。若說前兩年自己還能銘記這不過是場交易,可這一年來自己心境的變化……
從一開始完成任務般的過程,到近一年的與他一起沉淪欲—河,自己的心怕是早就交付與他了吧!
“你在想甚麼?”
程諾聽到聲音回神,看向倚在門邊的渾身光果,只在胯間圍了一條浴巾的顧以言,心中迷茫,這個人有真心麼?
顧以言見剛回神的程諾又陷入沉思,眸間閃過一絲不快,他邁步走向仍躺在牀上的程諾,桃花眼中滿是魅惑。
他側身坐在牀邊,俯身貼近程諾的耳朵,溼潤的鼻息打在她的側臉,引起一陣顫慄。
耳垂輕微的疼痛使得程諾晃神看向身旁的顧以言,她目光中一閃而過的情愫狠狠刺痛了顧以言的眼。
他倏地起身,不再看牀上的程諾,跨步走向衣帽間。
程諾不明白顧以言與自己在一起時爲甚麼總是陰晴不定,只當他性格如此。她看着毫不留戀走向門廳的顧以言,慌忙起身,不顧自己周身的狼狽,隨手套上一件襯衫,跑出臥室。
“顧以言……”
正在穿鞋的顧以言聞聲回頭,眉間一閃而過的不耐讓程諾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強撐出一幅笑顏說道:“今天下午有時間麼?我……想邀你去看畫展!”
顧以言看着程諾滿含期望的雙眼,腦中浮現起相似的一幕,可轉念,他便從回憶中回神,似笑非笑的看着緊張的程諾,調笑道:“美人相邀,豈有不應之理?!”
……
程諾呆呆的看着畫中的顧以言,心中暗暗思索,當初想着說作這幅畫是甚麼時候來着?一年前吧?那時候自己已經跟在顧以言身邊兩年了,母親的病也漸漸痊癒,本是想着說將它作爲禮物送給他的,可是那天晚上……
想到這程諾不禁苦笑,自己是怎麼想的?怎麼就覺得顧以言堂堂顧氏總裁會稀罕自己一幅畫呢?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樣吧,等了那麼久,他卻在和別的女人燈紅酒綠。
自己一氣之下把這幅畫拿出來賣,本是想着氣氣顧以言,卻沒想到陰差陽錯竟是將它賣了出去……
想着說今天好歹是讓顧以言看一看這幅滿藏自己少女情愫的畫作,沒想到還是被放了鴿子。
想到這兒,她輕輕呢喃到:“顧以言,這幅畫和你還真是沒有緣分……”
“這是你畫的?”
程諾轉頭看向一旁停駐的女人,一時怔愣,隨即無奈的苦笑:“你甚麼時候回國的?!程欣。”
“今天早上下的飛機,你還沒回答我,這畫兒是你畫的麼?”
程欣目光掃了一眼程諾,又轉回到畫上,等着程諾的回答。
“嗯,我畫的。”
程欣打心底很喜歡這幅畫,但聽到這畫是程諾畫的時候,心中卻泛起了異樣的感覺。
她微微上前一步,回頭看着程諾輕聲道:“我可以摸摸這幅畫嗎?我真的很喜歡他!”
程諾見程欣眼中滿滿的喜愛,壓下自己心中泛起的不安感,往後退了一步:“當然可以。”
程欣見此忙忙上前,手指輕輕拂過畫紙,心間卻像打翻了一整瓶醋!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回身看向程諾:“你真的很有天賦……”
……
“喂,你好……”
“請問是OATH麼?”
“對,怎麼了?”
“您在我們畫展中心掛的那副畫作,我們剛剛已經賣出去了,但是聽說那副畫已經被毀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需要將畫款如數返還,而且還需支付畫款百分之五十的違約金……”
“……”
程諾坐在沙發上,呆楞的聽着電話裏傳來的聲音。
“喂,OATH小姐,你有在聽麼?喂,喂?!……”
程諾看着茶几上碎裂的畫作,久久無語……
[]顧以言回到房子,看到的就是就是程諾蜷縮在沙發上,低聲哭泣的身影,
他忽略掉心裏泛起的那一絲莫名的情緒,蹙着眉頭走向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程諾,冷聲說道:“你怎麼了?”
程諾聞聲緩緩抬起頭,看着不耐煩的顧以言,紅腫的雙眼滿是淚水,啞聲嗚咽道:“顧以言!”
顧以言看着撲到自己懷裏放聲哭泣的程諾,不由得緩了聲線道:“發生甚麼事了?”
顧以言眼神移向茶几上碎裂的畫框,眼睛微眯:“程諾,那是你畫的?”
程諾在撲向顧以言的那一刻就有些後悔,聽聞他的問話,便從他的懷抱中退了出來。
“畫的不錯,怎麼毀的?”顧以言看着那副與自己八分相像的素描畫,稱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