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教學樓,已經被鐵鏽爬滿的鐵欄杆大門,熙熙攘攘的人羣,“哎!”我獨自探口氣,搖搖頭,“還是進去吧,反正已經來了”我對自己說,說着就抬步走進了操場。
雖然是這麼對自己說,但實際上,我還是對這所有着‘史上最差中學’的第十八中非常不滿意,怎麼說呢,我雖然平時也淘氣、打架、氣老師,但我是一個有上進心的有爲少年,嗯,沒錯,我脫離了低級趣味,立志爲中華崛起而讀書,所以我的成績還是不錯的,至少之前在班級排個前十名是沒問題的,沒辦法,誰讓家裏出了那檔子事呢!
教學樓的前面有個旗杆,旗杆的後面就是一張大紙,上面寫着的是初一XX班,然後後面跟了一大堆的名字,足有五六十個,我大概看了一眼,呵,學校雖爛,人卻挺多,總共有六個班,每個班都有五六十人。
“看來我國的計劃生育政策,執行力度還是不夠啊,要不哪來的這些人呢!”
“哎,胖子,你哪個班的啊?”正在我看着名單,“憂國憂民”的時候,一句突兀的詢問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回頭一看,好傢伙,這哥們,站直了都得有一米四了吧?好高的個子啊!毫不客氣的說,以我的身高和噸位,裝下兩個他不是問題啊!
“我二班的,哥們兒你呢?”雖然我那會確實有點胖,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只有十三四的年紀,那也是隱約中有了對美的認知了的,所以我一直都忌諱別人喊我胖子,之前就是,只有最熟悉最要好的人才能這麼喊我。只不過到新學校第一天,丫的,我先忍了,要不我這暴脾氣,哼。
“我擦,巧了,我也二班的,我叫張雲”,說着,這貨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還把手伸出來了,一副要和我握手的架勢,我一看,那就握手吧,只不過這幅畫面,略滑稽,知道的是我們見面握手,不知道的,還以爲我牽着我家孩子來學校報名呢......
“胖子,我都自報家門了,說說你吧,你叫啥啊?”
“我叫劉峯。”
“嗯,行了兄弟,以後咱班我罩着你,哈哈哈,誰也不能欺負你,要不就是和我張雲過不去。”這貨一邊猥瑣的笑着,一邊BB着。
我聽到這話,頓時虎軀一震,不由得又從頭到尾仔細的打量打量了他,就這小身高,雖說當時年紀小,但這哥們兒明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就他?還罩着我?再想想這哥們從頭到尾,胖子長胖子短的,這是犯了峯哥的忌諱了,我就再也忍不住我那小暴脾氣了,於是開聲嗆他道:“嗯,大哥,你哪來的勇氣?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你是不知道你跟公主身邊的小矮人有的一拼呢還是怎麼的?你罩着我?怎麼罩着我?跳起來打別人的膝蓋嗎?”
“勇氣?梁靜茹?我擦,同道中人啊胖子,看來你跟哥一樣,都是個文藝青年啊!”
“what?同道中人?”
原來腦子不太好使啊,怪不得這丫一副欠揍的樣子,我心中暗自思忖着,算了,不跟這貨一般見識。
……
我聽到這裏,不由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等人走遠了你才說,剛纔你倆一起過來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硬氣啊。想到這裏,這個矮粗胖胡磊在我心裏的地位不由得又矮了一截。
“哥們兒,你倆以前是哪個學校的啊?”胡磊問道。
“我以前是咱們G市L縣的,不是本市的。”張遠說道。
“我以前是YF小學的。”我說道。
“嗯,既然咱們以後都是一個班的,那咱們就是有緣分,交個朋友,我叫胡磊。”
“我叫劉峯。”“我叫張雲。”誰跟你丫是朋友,見了一次面就是朋友?雖然這麼想着,但出於禮貌,我和張雲還是順着他說道。
“走吧,咱們該進班級了。”我瞄了一眼前面的隊伍,已經在向着教學樓移動了。
初一年級在一樓,剛進教學樓我們的班級就到了,正當我抬腳準備往班級裏走的時候,變化發生了。
“同學,你哪個班級的啊?看你這樣子,穿着還挺早熟的,有沒有男朋友啊?沒有的話你覺得我怎麼樣啊?有的話介不介意換一個啊?不想換其實也沒關係的,介不介意多一個啊?”我背後傳來了張雲那賤兮兮的聲音。我轉頭一看,我後面站着一位中年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着牛仔褲,頭髮染得是金黃色的,我當時第一反應,這應該是個老師,再向後看,就是滿臉賤笑的張雲,和一臉懵逼的胡磊。
“哎?不對啊?張雲和誰說話呢?難不成我年級輕輕的就有了幻聽了?”我暗自想着。
“說話呀,同學,請你正面回答我問你的問題。”張雲這貨用實際行動在向我證明,我沒有幻聽。
此時,看到我面前的這位中年女子,臉色慢慢的變了,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病態的嫣紅,然後再變成黑色,最後是紫色。
“你叫甚麼?”中年女子慢慢的回過了頭,而此時原本衝着中年女子背影賤笑的張雲,在看到面前轉過來的這張臉以後,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我清晰的看到這貨臉上開始冒汗了,對,沒錯,就是冒汗了,看來他僅有的智商,還是分析出了這位站在我們班級門口,他剛剛出言調戲的女人,應該是傳說中的班主任了。
“我...我...老師,我想說剛纔是一場誤會,您看...”
還沒等張雲說完,就是一聲暴喝入耳,“誤會?開學第一天,就有學生公開調戲班主任,還問我有男朋友的話介不介意多一個?然後你現在來告訴我這是誤會?據我所知,建校以來,哦不,是建國以來,我都沒聽說過有這種學生!咋的?偉大領袖說過建國以後牲口不準成精的事情,你忘了?說,叫甚麼名字?”
……
“哎,哥們兒,別生氣啊,我鬧着玩的,你看,我和那個胖子也是朋友,所以覺得咱們也是哥們兒,就跟你鬧着玩了,不是故意要掰你的脖子的。”張雲察覺到孫文身上的殺氣後,解釋着。
“你朋友?”孫文回頭問我道。
“嗯,你沒啥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問道,“這貨腦子貌似不太正常,要是沒啥大事就算了吧。”我小聲的向孫文解釋着,我覺得張雲傻是傻了點,但畢竟是一個班級的同學,犯不上第一天就弄得這麼不愉快。
“倒是沒多大的事,就是真他媽疼啊。”此時孫文的臉色好看多了,最起碼沒有那種要奮起殺人的衝動表情了。“你鬧着玩不能輕點啊?疼死你爹我了!”
“沒多大事就好,這樣,哥們,咱們今天是第一天認識,我請客,咱們哥幾個出去喝點去,就當我給你賠罪了。”張雲真誠的說道。
於是,我們一行四個人,就起身離開教室,奔着學校外的一家小飯館走去,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了大壯,身後站着幾個我不認識的人,他的面前是胡磊。
“大壯,你不能來真的吧?好歹咱們以前也是一個學校的,你在我心裏也是個朋友,犯得上帶人在學校門口堵我嗎?”此時的胡磊,明顯沒有了我見他第一次面的跋扈,正在大壯麪前耐心的解釋着。反觀大壯,看了看面前的胡磊,淡淡的問了一句:“我抗這個班,你要跟我爭嗎?”
“你抗唄,我來這是爲了好好學習的。”胡磊說道。
只見大壯二話沒說,轉身就走了,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都跟着走了。
“這個胡磊,也不咋地啊,敢情之前在操場的牛逼,都是裝出來的啊?”張雲說道。
我一臉笑容的看着張雲,“你還有心思管別人,你家是外地的,明天老師還請你家長呢,你考慮考慮你自己吧。”雖然我嘴上這麼說,但其實,對於胡磊的印象,還是差了幾分的。
“天空飄過幾個字,那都不是事,就算是事也沒事,有事就一陣。”張雲一臉嘚瑟的逼逼道。
我們幾個到了小飯館裏,要了一箱啤酒,點了幾個菜,就開始胡喫海塞起來。席間,我們對張雲,也有了新的認識,他父親是L縣做建材生意的,家裏着實富裕的很,而他來G市上學的原因,是因爲他父親覺得他兒子是個人中龍鳳,是要考上大學,日後光宗耀祖的,而這麼一個天才,放在縣中學上學可惜了,以後高中肯定要上G市的重點高中的,就算是花錢上也是去那裏,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初中就過來G市這邊來適應環境,而讓他來我們這個學校,是因爲他的姑姑,是我們學校的校長,可以照應着他,他爸爸爲了讓他有個好的學習和生活環境,給他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兩居室的公寓,只有張雲自己住,這對我們是有着很大的衝擊力的,大手筆啊!
得知張雲的背景,給我們三個驚了一下,怪不得第一天就敢調戲班主任呢!感情是人家上面有人啊,這讓我們三個“無產階級”出身的窮苦孩子羨慕不已。
不得不說,酒精確實是一個好東西,雖然我們四個之前的感情沒有多麼的深厚,但是隨着酒精上腦,加上我把張雲調戲班主任的糗態介紹了一遍之後,這頓酒喝的也是無比的歡快,我們四個的感情也在急劇的升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