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白畫是在擁擠的人羣中醒過來的。
入目,便是讓她悔了半輩子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玉樹琳琅,即便在千萬人之中,也依舊是那明月爭輝,更搖搖奪目的存在。
只是任憑她如何去喊,去追,去流淚,他都走的那樣快,快到自己根本就追不上。
忽然,身後斜刺裏伸出一隻男人的手,死死桎梏住她的胳膊,不悅道:“陶妖,我現在纔是你的男朋友,你不會也對你好閨蜜的未婚夫感興趣吧?你忘了三年前,白畫是怎麼被弄死的了?”
三年前,白畫……死了?
而她現在的身份,竟然是前世親姐姐身邊的炮灰,陶妖?!!
白畫額頭一陣劇烈的疼痛,一些原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洪水猛獸一般湧出。
……
人落在一排VIP軟座之下,不少演唱會的觀衆紛紛圍了上去,竊竊私語。
陶妖在地上蹭了蹭鞋尖,滿臉嫌棄的徑自離去。
她走進衛生間,撐着洗手池的大理石臺子,呼吸沉沉,黑洞洞的水眸,一瞬不瞬的瞧着鏡子裏的自己。
肌膚如雪,眉若遠山,脣紅齒白,即便是不笑,也能在面頰上看到一點若隱若現的梨渦。
陶妖是個美人。
上一世,她不僅一次見到她。
但那時,她只是白幽身邊的一個小跟班,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炮灰路人甲。
就算長得再如詩如畫,怕是也沒人將她放在眼裏的。
……
顧南亭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另一隻手夾着煙,略略撐在太陽穴一側,斜睇着她,薄脣微勾,難猜心思。
陶妖捂着心口,順着門板滑坐在地。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樣子很突兀,很滑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再見到南亭時的激動和茫然。
“南……南……”
“白幽身邊的人?你倒不是第一個用這種手段來引起我的注意了。”顧南亭抽了一口煙,煙霧吐出,朦朧了他三分俊臉,卻平添一絲鄙夷和厭惡。
他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南亭,喜怒不顯於色,不近女色,可真愛上一個人,便很難自拔。
陶妖秀氣的眉低垂,鴉羽一般的睫毛掃過眼底,留下一片扇子形狀的陰影,苦澀難言。
顧南亭忽然伸手,越過她的肩膀,俯下身,那呼吸近的,幾乎能吹在她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