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往死裏打,敢找我男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叫嚷的聲音和挨在身上的拳腳,把還有些頭暈的涼七徹底打醒。
“別打了,七七,你跟娘說你到底上哪兒了?”一肥碩的女人奮力推開衆人,將涼七護在懷裏說道。
“你們家的賤蹄子,敢找我男人,我看就該浸豬籠!”剛剛還在叫嚷的女人,見有人護着,叫嚷的聲音更大了。
原本村子就不大,這一嚷嚷,出來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我......”涼七沒等說出話來,頭上就結結實實的被踹了一腳,整個人昏了過去。
直到意識消失的前一秒鐘,涼七隻覺得這婦人仍死死的將自己護在懷裏。
渾渾噩噩之間,涼七感覺自己似乎夢到了甚麼,不過一切都不是那麼真切,畢竟從小被虐大的人生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涼七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阿孃,你快來,姐姐醒了!”涼七還沒開口說點甚麼,一個小孩子驚聲叫了出來。
“七七,你感覺怎麼樣?”女人幾乎是衝過來的,膝蓋更是直接撞在炕邊上。
可她現在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看向涼七的目光,滿眼都是關切。
“你是......”涼七腦袋裏面的記憶十分混亂,腦子也不是很清楚。
“娘,姐姐被打傻了!”孩子的聲音,讓涼七原本還有些眩暈的腦子徹底清醒了。
“虎子,胡說甚麼,去給你姐倒杯水來。”女人轉而一臉怒氣的看向虎子說道。
……
“張嬸,虎子撞出血了,我實在沒辦法了。”
說話之間,破舊的木門被從裏面打開,但是當那婦人看到站在門外的涼七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嫌棄。
好像涼七的出現弄髒了她家一樣。
“滾滾滾,大晚上的,鬼叫甚麼。”張嬸說着就要關門。
涼七眼疾手快一把擋住就要關上的門,但自己現在的力氣那能和一種田村婦比。
可被夾到的手就算在疼,她都沒有放開手。
“不論我做過甚麼,都和我弟弟沒有關係,醫者仁心,你看着這麼一個孩子就死在你家門口,以後晚上還能睡得着麼?”
涼七嚷嚷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屋子裏面抽了菸袋的張叔聽見。
“抱進來吧。”涼七聽到房間裏面嘆氣的聲音,緩緩說道。
“娘。”涼七推了一把站在身邊還一動不動的繡娘說道。
“好,好。”繡娘繞過張嬸抱着虎子向大屋跑去。
張嬸很不情願,但孩子已經抱進來了,也沒辦法真的再轟出去。
張叔檢查過後,虎子腦後的傷不算嚴重,雖然流了血,但還不至於致命。
止了血又包上布條,“虎子沒事,回去多休息,每隔兩天來家換次藥。”張叔看着還沒甦醒的虎子說道。
“謝謝,張叔,我......”繡娘得知虎子沒事,心纔算徹底放下來了。
……
趙氏現在在看不出來涼七想幹甚麼,自己這麼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只不過現在也只能喫啞巴虧了,怎麼說虎子也是涼家的孫子,傷了自己不出錢救,不論從哪兒都說不過去。若是被人知曉虎子的傷是自己造成的……
趙氏瞪了涼七一眼,轉身回去打算去拿錢了。
只不過大家都覺得涼七這孩子似乎變了,可微微低頭卑微的樣子,又像是甚麼都沒有變。
“娘,我們先進去吧。”涼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留在這裏也看不到甚麼熱鬧了。
不過看到剛剛轉身離開的趙氏臉上憋氣的表情,涼七就忍不住想笑。
張嬸拿了錢,自然高高興興離開了。
衆人也不過抱怨了幾句,就被裏正勸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剛剛泛白,村子裏面的雞就已經開始叫個不停了。
只不過吵醒涼七的不是雞叫吵醒的,而是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不過休息了一個晚上涼七腦袋倒是清楚了很多,而越來越多的記憶在涼七的腦袋裏面也捋順了很多。
“七七,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繡娘見涼七坐直身體,走了過來問道。
“娘,我沒事。”雖然還是不適應叫這個陌生的女人娘,但該習慣起來的事,還是的習慣起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繡娘看上去壯碩,可性格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樣柔柔弱弱的。
昨天看着涼七幾乎斷氣的樣子,真的是把她嚇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