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里啪啷……
一陣摔碎杯子的聲音從長走道盡頭的那間屋裏傳出來。
隨後,巨大的紅衫實木門打開,裏面跑出一位掩面小姐姐,抽泣着被帶往側樓梯離開。
第七十個!
呵!
聶初簡心中暗暗好笑。
今天是北都城淩氏豪門給小少爺選家庭陪育員的日子,對於外界來說,淩氏家族裏的任何一個成員行事都十分神祕,更別說會做公開招聘這樣的事情。
這破天荒的一回,告示在家族官網打出一天,報名的人就不計其數。
聶初簡和其他不認識的小姐妹們從數萬人之中脫穎而出,雖然最終只剩下一百人能走進凌家城堡讓小少爺親選。
但……那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你知不知道,聽說凌家的三個少爺都很那個……”
身後突然有人小聲議論。
“哪個?”
“神,神經!”
“不要胡說,要知道只要沾上他們其中一個的邊,我們就一百輩子都不用愁了。”
……
“小少爺,你沒事吧?”
眼前被光線給刺得一片瞬間白茫,聶初簡再看出去就看到馮德管家跑進來把懷裏的小男孩拉過去,以此同時,她纔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變得一半黑一半藍,而且各種不同顏色的混合物液本正從身上滴滴嗒嗒地流下。
不對,剛纔馮德叫小男孩甚麼?
小少爺?
他就是自己的挑戰目標,凌家小少爺?
就在這個時候,聶初簡從小少爺的眼裏看到一抹稍縱即逝的得意。
她明白了,原來這個水炮彈是小少爺做的陷阱,目的就是爲了砸她。
“……”
虧她剛纔還想着保護他來着。
馮德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說:“聶小姐,請你到洗手間裏稍做收拾再完成任務。”
看馮德那樣子好像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爲常了,聶初簡驚訝地張了張嘴巴,再看一眼小魔童,心想哪怕自己露出一點點害怕之類的表情,這小傢伙就得逞了。
他想達到的目標不就是以欺負別人爲樂嗎,哼,她偏不。
“不用了,我很喜歡這身顏色,給我條毛巾擦一擦就行。”
對於她的淡然反應,馮德表示同樣的驚訝,他招手,叫進來一個傭人:“給聶小姐一條毛巾,換雙鞋子,勉得踩髒地毯。”
“是。”
……
馮德連忙讓過一邊。
小少爺最大的問題就是睡眠不好,進食太差,這種白天聽故事聽得睡着了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沒想到那個看似普普通通的女孩,居然能把這個凌家最大的難題給解決掉。
當然,也不能排除一切都是巧合。
畢竟這兩天小少爺忙着選自己的陪育員很累。
玩具房裏,聶初簡垂眼看着靠在自己膝蓋上睡着的小傢伙,他醒着的時候張牙舞爪像個小惡魔,睡着的時候卻像個小天使似的。
長長的眼睫輕顫着,小包子似的臉蛋也格外的萌,五官更是好看得無可挑剔,真正是應了那句粉雕玉鑿。
輕輕地撫着小少爺的手背,聶初簡竟然覺得很和諧。
她幾年前爲了給母親籌醫藥費去賣了一顆卵子,如果那顆卵子被人用了,孩子也該有小少爺這麼大了。
房間裏沒有聲音,聶初簡的睏意也陣陣襲來。
這些天爲了通過這個保育員篩選,她一直沒有睡好,早就困了。
就當聶初簡低着頭眯一會的時候。
安靜的玩具房裏,巨大的紅木門緩緩推開。
一抹高大挺撥的身影走進來。
一步一步,彷彿隨着他的到來,房頂的冷空氣也在層層壓進,寒意,一點一滴地滲透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澳洲羊地毯上,一大一小兩個正在睡覺的人,組成一副莫名溫馨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