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懷裏護着一個女子,兩人渾身槍傷的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即使男人拼命相護,他和他懷裏的女子也完全沒有了呼吸,周圍幾個拿着槍的男人在肆無忌憚的嗤笑!
“太好了,徐維安,你竟然成功殺了宮越辰。”
“呵呵,真要多謝這個女人啊,太好騙,宮越辰愛上她這不是找死嗎?”
“這麼美的女人你也捨得下手,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了。”
“哈哈,屍體你要玩嗎?”
被男人護在身下滿是血污的女子早已斷氣,可此時絕美的臉上劃過一滴血淚,彷彿訴說着絕望和不甘,眼角的紅痣染血,越發紅得哀傷莫名。
白靈汐詫異的發現,自己漂浮到了空中,她悲傷萬分的看着自己和宮越辰的屍體,看着這些劊子手大笑着,還在對着宮越辰的屍體開槍踢打,當成玩樂。
她的靈魂瘋狂的朝着那些開槍的人撲過去,“不要碰他,滾開,你們都滾開!”
可誰都聽不到,誰都看不到,她的靈魂穿過旁人的身體。白靈汐絕望的看着,宮越辰至死都是護着她的姿勢,他這麼驕傲,死了卻還要讓這些人侮辱,怎能接受啊!
“啊!”白靈汐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吶喊,來自靈魂的絕望嘶喊!
彷彿震碎了她的靈魂,眼前一片黑暗,她再也沒有意識!
……
……
不知過了多久,白靈汐猛的睜開帶着水霧的雙眼,眼中射出冰冷不甘的恨意!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擠進了房間,沉灰色調的房間漸漸亮了起來!
……
宮越辰走出房間下樓後,白靈汐縮到了被子裏,冒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緊緊的揪着被子,那滿身青紫的模樣,明明是一隻被凌辱的小獸,眼中卻閃動着興奮的光!
她有嚴重的自閉症,在極度不能控制情緒的時候,習慣了躲起來。
前世這自閉症可是折磨得她不輕,用了好些年才克服了。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的一切,讓她很確定她現在還活着,並且重生到了幾年前!
安靜的房間裏,很快她便理清思緒,她回到了十八歲生日的那晚,因爲記憶中,在宮越辰身邊整整十年,宮越辰就只要過她這一次,還是因爲一時不查,被人下了藥!
白靈汐的模樣有些悽慘,卻高興的勾着嘴角,顯得有些滑稽。
可她真的高興啊,前世她把宮越辰傷得如此之深,宮越辰心心念念把自己的心捧到她面前,她卻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摔倒地上,直到把那顆心摔得四分五裂。
最後竟然還害他丟了命!
沒想到上蒼憐憫,竟然給了她一顆後悔藥,她怎麼能不高興。
等平復了心情,她慢慢的從被子裏出來,隨意的找了一套衣服穿上,抱起牀頭的舊娃娃,微微勾着嘴角笑了,絕美的臉上,帶着一股新生般的光彩!
……
許久之後,房間門再次打開,宮越辰去而復返,白靈汐來不及考慮兩人之間的問題,見到這個男人就忍不住眼睛一亮。
像是舞臺上的移動燈光,隨着主角不停的移動。
“你跟我下樓!”宮越辰看似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額……甚麼?”白靈汐仰着頭,呆呆的迷失在他的盛世美顏中,腦中七彩小星星飄呀飄,一時沒注意宮越辰說的甚麼。
……
宮越辰看着她滿是青紫的手臂臉色一沉,看起來很是可怕,可這一次白靈汐知道,那只是抱歉之下還藏着一絲慌亂。
怕甚麼,怕她生氣,怕她不開心,怕她冷着臉不理他。
誰能知道,堂堂的宮家少爺,史上最年輕的A國少將,外人口中的暴戾殺神,卻愛得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
這一世白靈汐看懂了,覺得心酸又心疼,前世自己到底都做了些甚麼,才能把這個驕傲高貴的男人變得這般卑微。
她雙眼一紅,偏過頭去不忍在看,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哭出來。
宮越辰看着白靈汐的反應,眸色又是一暗,連正眼都不願意看他嗎?
白靈汐回過頭自然發現了宮越辰的黯然,看着他努力壓抑情緒,她怎麼可能再讓這個男人難過。
宮越辰並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人人都知道宮少將暴戾易怒,所以就算宮越辰身居高位,有財有貌,可依舊全世界都怕他!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卻又不敢嫁的男人。
很少有人會把他當成自己的良人,包括前世的白靈汐。
可如今她不怕,她抬頭看他,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柔弱,一雙水霧盈盈的大眼俏皮輕眨,粉嫩的紅脣不在時常憤怒而死死地咬着,帶着一絲上翹的幅度,晃得眼角那一顆紅痣彷彿會奪人心魄的小妖精。
“宮越辰,你怎麼弄壞了我的衣服!”
微微噘着嘴,帶着撒嬌的一句話,冰冷的氣氛卻瞬間緩和了過來,宮越辰的躁動奇蹟般的收斂了,他楞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因爲靈汐從不曾這樣嬌嬌俏俏的和他說話。
“我……對不起!”宮越辰冷冷的說,他想說他不是故意的,他想說他只是沒控制好力道,可出口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
白靈汐知道,宮越辰每次都是這麼沉默的迎接自己的瘋狂和憤怒,畢竟前世她的性格偏執又極端。此刻她依然噘着嘴,只是心中越發酸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