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如炬,晌午的咖啡廳中,人潮絡繹不絕。
蘇芒緊閉着眼,僵坐在位的身影與咖啡廳高雅的格調有些格格不入。
輕勾起嘴角,她的脣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只花了幾秒的時間,她便接受了自己成了“第三者”,還連帶着被正室潑了一臉水的事實。
沒想到,短短三分鐘的時間,一場相親就演變成了一場鬧劇。
蘇芒額頭上的髮絲貼在了面上,但不顯得凌亂,反而有了幾分嫵媚之意。
對面男子見了目光頓時直了幾分,沒有想到蘇芒竟然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
一頭長髮遮住了一張瑩白精緻的臉,只露出了一個小巧的下頜,偏生脖頸之上像是被光踱了一層似的,只一個脖子便足夠讓人流連。
而對於蘇芒來說,今天已是她這周的第五次相親,可今天,才週二。
這時,男子身邊的女人還在不依不撓的吐着些不乾淨的字眼,好似要將她半輩子知道的髒話都嘲着蘇芒潑過來。
但蘇芒沒有一一奉還的打算,只抓起了桌上的紙巾擦乾了臉,然後直起身便端起了手邊的水杯,毫不猶豫地朝着對面的禿頂男人潑了過去。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蘇芒潑的乾脆利落,隨後便要轉身離開。
但看到男人被潑了水,那女人卻立刻直接就朝蘇芒撲了上去。
“賤人,敢潑我老公一臉水!”那女人來勢洶洶,伸手就朝蘇芒推去。
……
走出咖啡館,外面的熱氣撲面而來,可蘇芒卻嘴脣蒼白只覺得滿身都是寒意。
在這六月的天氣裏,她卻如墜冰窖,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馬路邊,蘇芒焦急的伸長着手搖晃,縱是眼前車流湧動,可那些出租車卻仍像是躲着她一般,只顧着越過她倉惶而馳。
她呼吸不順的喘息着,嵌在薄脣上的貝齒又重了幾分。本都已經捏緊了包做好了抬腳的準備,一輛緩速而行的黑色賓利卻明晃晃的闖入了她的視線。
下一秒,賓利便在她的眼前停了下來。
蘇芒下意識的望去,眼中帶着些許希冀,可車窗搖曳而下,卻沒想到露出的是那張剛柔並濟的俊容。
“蘇小姐,要不要我送你?”陸刑熾客套的問着,心中卻早已經做好了迎接她的準備。
“謝……”蘇芒拒絕的話正欲出口,便聽見車上的那人不緊不慢的接了一句,“蘇小姐不是很着急嗎?”
蘇芒心中不由一緊,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變得更是毫無血色,陸刑熾望着她防備的眼神,不再說話,只輕抿着脣耐心的等着她靠近。
他想要留住她,可也得她心甘情願。
事實證明,當蘇芒咬着脣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陸刑熾就知道,這個女人她跑不了了。
“去哪兒?”陸刑熾裝的一副莊重嚴肅的樣子,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的正經模樣。
“警察局。”
蘇芒語氣輕緩,說的話輕飄飄的落進陸刑熾的耳中,陸刑熾轉過頭來看她,望着她精緻的側臉滿是沉重,便猜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陸刑熾的車開得極穩,速度卻快的驚人。
……
“一……一百萬……”女人呆若木雞,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訕訕地笑道:“夠……夠了……”
陸刑熾滿意的收回目光,又瞧了眼懷中同樣目瞪口呆的蘇芒,繃了好久的臉終於緩了下來,擁着蘇芒就要往門外走去。
可陸刑熾一隻腳都邁開半步之遙了,懷中的女人依舊沒有動彈一下。
“走不動了?”陸刑熾關切的問她。
蘇芒卻還沉浸在詫異之中,一百萬,這對現在的蘇芒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雖然以前的蘇家,以前的蘇家……蘇芒不願再想下去。
陸刑熾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蘇芒回答,無可奈何的搖頭輕笑了一下,然後直接上前將蘇芒給抱了起來,朝着門外走去。
感覺到被騰空抱起,蘇芒才慌亂的回過神來,她盯着陸刑熾,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臉在自己的眼前張揚着。
細長又蘊藏着銳利的黑眸,枝角分明的輪廓,堅毅而俊俏,剛柔並濟宛若神裔,無論外貌還是背景,想必都是無可挑剔的。
可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爲甚麼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幫了她一次又一次?
“陸先生。”蘇芒叫住他。
陸刑熾本以爲蘇芒會說些感謝的話,卻沒想到這女人開口就是一句,“那一百萬,我會想辦法連本帶息還你的。”
他還沒開口,她就急着想要和他撇清關係。
陸刑熾終於停下來將她放下,沉着眼看她,正欲開口卻被追上的蘇澈攪亂,蘇澈毫不留情面的一把推開他,眼神帶着冷意,硬生生將自己橫在陸刑熾與蘇芒的中間。
“姐,你這一個禮拜都見了幾個男人了!你這是糟蹋自己!”
蘇芒僵着臉回他,“我的事不要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