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言,我求求你,救救果果吧,她是你的女兒啊!”
夜晚,磅礴大雨,身體虛弱的林薇跪在陸家別墅門口,任由雨水拍打在她的臉上。
“我求求你了!”
嗒嗒的腳步聲伴着雨水朝她走來,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抬頭看去,陸瑾言站在她面前,神色依舊是那麼冷漠,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瑾言……”
“林薇!離婚協議爲甚麼不簽字?你還打算繼續折磨我多少年?”
陸瑾言突然的出現,林薇還來不及高興,卻又因爲聽到他說出口的話,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
她以爲這個男人被她說動了,願意救果果了,可事實……
林薇苦笑,“如果你答應救果果,我就簽字離婚。”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不能再沒有女兒了。
“你在威脅我?”陸瑾言的語氣頓時變了,深深的寒意刺痛着林薇的心。
“我沒有。”她搖頭,我這麼愛你,怎麼捨得威脅你?
“瑾言,你不愛我,不信我,都沒有關係,我只求你救救果果,醫生說還沒有合適的骨髓配型,她就要死了,她也是你的女兒啊!”
陸瑾言從林薇的臉上看不到恨意,也沒了愛意,就好像她突然之間就想通了,決定不再糾纏他了。
可在他看來,這又是林薇另一種手段罷了,“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狠毒,說謊甚至不惜詛咒自己的女兒?林薇,你真讓我噁心!”
……
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醫院,站在自己女兒病房門口,她收拾好心情,努力讓自己帶着笑意,推門走了進去。
“果果,媽咪回來了。”
一直沒睡的果果在聽到自己媽咪的聲音之後,從被窩坐了起來,“媽咪,你去哪裏了?你的衣服都溼了。”
“我……”她有些哽咽,不敢想象要是讓果果知道他的父親不願意救她,她會有多麼傷心,“媽咪就是隨便去逛了逛,果果今天感覺如何?有沒有好一點?”
“媽咪我沒事,護士姐姐一直陪着我。”果果笑着,儘管她纔不過五歲,可比起很多同齡的小孩子都懂事很多。
林薇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來到果果牀邊,將她抱在懷裏,“你放心,媽咪一定把你治好的。”
“我相信媽咪。”頓了頓,她的語氣又有些弱了下來,“媽咪,爸爸爲甚麼不來看我?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你爸爸他只是工作太忙了,等他忙完了,肯定會來看你的。”
她抱着果果,努力讓自己把眼淚憋回去。
……
次日,林薇陪着果果做化療的時候,接到了陸瑾言律師的電話,她不死心,條件依舊還是那個,除非陸瑾言願意捐獻骨髓,否則她絕對不離婚。
電話掛了沒多久,她就收到了法院的通知,陸瑾言已經起訴離婚,原因是夫妻感情不和……
林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照顧好果果,又怎麼從醫院走出去的,她只知道,陸瑾言是真的想和她離婚,而且,一天的都不想等。
記憶有些模糊,一會兒是她自己的模樣,一會兒又是陸瑾言年少時的模樣,恍惚間好像就一切就是昨天。
她嫁給陸瑾言的第一年就生了果果,到現在,他們結婚整整六年了。
……
“怎麼不說話?默認了?”見她低着頭,許佳心很得意,天知道她這些年有多狠林薇,如果不是因爲她,自己早就是陸氏的少夫人了。
就因爲她,活活遲了那麼多年。
林薇抬起頭看了過去,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甚麼?”
“許佳心,我們之間到底誰是小三,你比我清楚,你可以騙得了一時,但你騙不了一世。”她就這樣冷靜的看着許佳心,欣賞她臉色的變換。
??許佳心確實是有些慌了,林薇此時的模樣就好像是在告訴她,其實她甚麼都知道了。
可是,怎麼可能?
兩人正僵持的時候,許佳心突然話鋒一轉,“薇薇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恨,可是我和瑾言因爲你都分開那麼多年了,難道還不夠嗎?”
“許佳心,少在我面前裝,我看着噁心!”
“林薇,我看着你才噁心。”
話落,陸瑾言從一旁走了進來,冰冷的神色一下子落在林薇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瑾言,我……”
“夠了,想必你已經收到了法院的通知,這婚,我離定了!”說着他將許佳心攬入懷中,“我們走,以後離她遠一點,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會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瑾言,你不要這樣說薇薇姐,我想她之所以糾纏你,多半也是因爲太愛你了。”兩人一邊朝電梯走去,一邊說這話。
陸瑾言揉了揉她的頭,一臉溫柔,“你啊,就是太善良,我們之間被她耽誤了那麼多年,讓她死都不過分。”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遠的兩人,陸瑾言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插入她的心,疼的無法自拔,連呼吸都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