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甚麼都好,就是把席慶諾當寶,把其他女人當草。
席慶諾一直不敢去A市北區,怕遇見熟人。今天老闆開慶功會,因爲老闆家住北區,於是就近,慶功會地點選在了北區。她本想終於有機會可以大喫大喝,結果不得不找個藉口推辭。
下班以後,席慶諾只能眼巴巴地聽着同事們興高采烈地討論今天會有甚麼佳餚,作爲喫貨的她只能十分悲劇地幹吞口水。入秋的傍晚,風冷颼颼地灌進她單薄的針織開衫裏,更是平添了許多悲涼。
她縮了縮身子,找了個背風的角落等公交車。當一輛香檳色的寶馬從她身邊馳過時,她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原本愁苦的臉上立即奸詐地笑開了。今兒是她盼望已久的星期五,家裏又可以多一雙筷子了,她立即拿出手機撥打她專門設的親情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微微低沉的聲音。充滿磁性的嗓音,給人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席慶諾立馬嬉皮笑臉地捂着電話說:“梁越美男,今晚來我家唄,好不好?”
“我已經在你家了。”
……
他是24小時便利店,給予她所有,爲她便利。
席慶諾的心登時咯噔一下,於是她嬉皮笑臉地問道:“喲,沒看出來啊!誰啊,我認識嗎?”梁越卻沒再說話,繼續專注開車,只是臉上的寒氣慢慢散去,留下不溫不火
的表情。車開到了南區席慶諾的住處。席慶諾下了車,本想朝梁越揮手道別再上樓,沒想到梁越也隨着下了車。席
慶諾覺得奇怪:“你想上去喝茶?”“送你上樓,樓梯沒燈。”席慶諾愣了一愣。她就向他抱怨過一次,因爲樓梯沒燈,有一天摔得她夠
嗆,屁股疼了半個月。之後每次他送她回來,只要是天黑他總會送她上樓。由於這一個月來,她幾乎都是兩點一線,天黑之前就回家了,他送她上樓的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哎,她果然是白眼狼,李欣桐說得太對了。別人對她的好,記不得;別人對她一點點的壞,她銘記在心。對此,她也十分唾棄自己。
走進樓梯口,梁越掏出手機,藉着手機的光照明,在席慶諾前面帶路。席慶諾乖乖地緊跟在他身後,如一隻哈巴狗跟着自己的主人。偶爾用她那憨態可掬的大眼“深情”地望着“主人”挺拔的背影,自我陶醉一把。
梁越個子很高,要是他來一個熊抱,肯定把她包得嚴嚴實實。這背影太有安全感了……席慶諾狠狠吞了一口口水。驀地發現自己“花癡”的表現,暗自咬舌,她肯
……
她捨不得那份無微不至的好,害怕別人傾慕,搶了他的好。
這位美女姓楊,單名一個靜。人與名字不符,其實是個瘋狂的主兒。她是席慶諾和梁越的高中鄰班同學。當年追梁越,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的。那時的楊靜,在藝術班專攻畫畫,已嶄露頭角,已是小有名氣的一枝花。送情書在她眼裏老土了,她表白的工具直接是玫瑰花和男士泳褲。有個雷雨交加的傍晚,席慶諾和梁越一起去食堂喫晚飯,楊靜直接在教室門口堵住他們,當着班裏同學的面,恭恭敬敬呈給梁越一朵玫瑰和一條泳褲,她紅着一張小臉,羞澀不已。
梁越那時卻也大大方方接受了,還對她說:“謝謝。”
搞得楊靜當場差點興奮得暈厥過去。結果不到一秒,梁越轉手就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席慶諾,席慶諾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地接了。
於是,日後的高中生涯,楊靜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不但如此,席慶諾從此女生緣特別差,幾乎沒朋友了。席慶諾有些莫名其妙,思考是否是自己的人品問題?後來才明白過來,都是梁越轉手把玫瑰和泳褲交給她,那表情和態度實在太熟稔太容易讓人誤會他倆的關係了。
仔細一想事情可就嚴重了!這樣相當於她搶了她們心中的白馬王子。雖然她幾番試圖解釋她和梁越只是青梅竹馬,沒有任何其他關係,但是越解釋誤會越大,別人都覺得她虛僞做作,她這可比竇娥還冤。
沒出息的席慶諾,最後還是被梁越的各種零食征服,甘願喫啞巴虧。整個高中,她幾乎沒有要好的朋友,這全是梁越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