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天后錦竹暖愛經典,告白三部曲守候篇典藏修訂版。初戀女友神祕失蹤,他深陷黑暗拒絕治療。她是身份不明的失憶獸醫,意外成爲他的獨傢俬有物。-尤先生,我們從長計議。/-那麼,永遠爲期。五年前一場事故,讓沈淺忘記了二十一歲前所有的事。如今成爲獸醫的她,帶着養的狗不顧母親反對去了鄰市總部上班。原想尋找親生父親,卻因自己的狗讓一隻叫“淺淺”的狗懷了孕,意外結識傳說中曾經風光一時的飛行隊隊長尤然。這個雙目意外失明卻拒絕治療的俊美男子,親切地喚她淺淺,並以他的狗懷孕爲由,讓作爲導盲犬的監護人沈淺住進他家,
沈淺是個對過去沒了記憶的女人。她21歲之前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她只記得當自己在病牀上醒來的時候,就有一箇中年女人撲了上來,不停地叫她“淺淺”。
那個女人自稱是沈淺的母親。沈淺告訴那個女人自己已不記得所有的事,女人卻只是微笑了之,看起來她並不因沈淺的失憶而手足無措。沈淺沒有爸爸,在她後來的記憶裏,她與母親相依爲命。沈淺的家境不好,沈母沒有固定職業,再加上沈淺還要反覆治療身體,經濟已經是捉襟見肘。沈淺醒來以後,爲了重新回到校園,療養了幾個月她就拾起了課本。她在培訓學校認真補習了幾個月,終於考上了這座陌生小城的一所高校。沈淺的年齡其實很大了,她昏迷前的記憶,停留在自己的21歲。她也好奇過自己是怎麼失去記憶的,沈母有些傷心地告訴她,是她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下去導致的。沈淺就信了。沈淺問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沈母也會耐心地告訴她一些瑣事,但是家裏卻沒有一張沈淺以前的照片,能讓她回想過去。頭幾年,沈淺還是會好奇自己的過去,主要是因爲她左耳上那整齊的七個耳洞,從耳垂到軟骨處,一共七個,貌似是同時打的,而且年代久遠,而她的右耳卻只在耳垂中部規規矩矩地打了一個耳洞。不過想的時間久了,沈淺的好奇心也就消耗殆盡了。她想:過去就過去了,沒了記憶就沒了記憶,反正現在過得好就是了。是的,她過得還不錯。由於所學的專業,沈淺將來會是一名獸醫,專門給動物看病的醫生。與沈淺在同一衚衕的女孩菁菁時不時地說沈淺悲劇,不能給人看病,淪落到給動物看病。沈淺確實很悲劇,她當初是想當農民來着,所以志願填了農業大學,不想成績沒達到要求,被學校調劑到獸醫專業。經過幾年的認真學習,沈淺算是有些能力了。於是畢業後,沈淺到一家小型寵物醫院上班,做了一名獸醫,主要工作是爲動物接生。25歲那年,沈淺終於耐不住寂寞,養了一隻三個月大的公狗。沈淺的同事兼閨密兼大學校友李美麗說沈淺沒有眼光,養甚麼狗不好,偏偏要養一隻不是純種的牧羊犬。要知道,牧羊犬雖然很貴,但是由於非純種的檔次太低,只能淪落成肉狗,滿足人的口腹之慾。沈淺卻不以爲然,她非常喜歡這隻小狗狗,還很有愛地給它取名爲“混血兒”。混血兒雖然小,但很懂得討好主人,總是溫順地窩在沈淺的腳邊。沈淺上班它就趴在醫院門口,沈淺下班它就跟着她一起回家,一人一狗幾乎是同進同出,形影不離。李美麗年前剛結了婚,但沈淺身邊唯一的異性卻還只有那隻“混血兒”。李美麗語重心長地說:“我說淺淺,你能讓狗陪你一時,但你也不能指望它陪得了你一輩子啊。你還是得找個男人成個家。”沈淺微微一笑,作爲一個25歲的女人,她卻連個異性朋友都沒有,沒有比這更令人心酸的了。李美麗的老公高長豐是沈淺在英語補習班認識的一位同學,可以說他是沈淺記憶裏最有印象的人之一。兩人在那時關係就不錯,李美麗與高長豐能相識相愛到結婚,也是沈淺介紹並撮合的。平時李美麗勸沈淺多認識些異性,找個人相親甚麼的,高長豐總是笑呵呵地說:“要男人,我們隊裏全是男人啊。”……
當沈淺看着白襯衫帥哥,發現那深邃的眸子裏毫無聚光之時,她錯愕了。她把目光轉向中年男子,希望證實下自己的猜想。那中年男子只是對她稍微搖了搖頭,皺了皺眉毛。沈淺隨即懂了,帶着探索的目光再次看向眼前的這位帥哥。
白襯衫帥哥並未再開口,明明沒有焦距的眸子裏卻帶着特有的深意。他慢慢伸出手來,微笑着說道:“你好,我叫尤然。”沈淺愣了愣,盯着他伸出來的手,他的指骨細長,手型很漂亮。沈淺忙不迭地伸出手與他相握,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沈淺。”尤然的手頓時一緊,沈淺被他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想將手抽離。尤然反而先鬆開手,依然含笑道:“名字很好聽。”沈淺呵呵笑了下,目光下移,看向蹭在尤然腳下的淺淺:“那個……關於你家淺淺懷孕這事……”沈淺本想說,她家的混血兒不是純種狗,生出的狗崽沒啥前途云云,不想尤然卻接口道:“那以後我跟淺淺就麻煩你了。”“啊?”沈淺以爲她聽錯了,眨巴下眼睛,鼻子嘴脣都在顫抖,“您剛纔說甚麼?”尤然只是淡淡一笑:“淺淺第一次懷孕,這些我都不懂。你是獸醫,自然得你來照顧。”沈淺覺得這個說法蠻合理的,輕輕地咳嗽一下,嚥了口口水:“那……”“我眼睛有疾,淺淺是我專用的導盲犬,你應該懂導盲犬對於失明的人而言,有多麼重要。”尤然繼續保持微笑,看起來相當淡定,優雅。但對沈淺而言,這話當然讓她無法消化。一旁的中年男子一臉的莫名其妙。對於尤然少爺,他是知道的,自少爺失明開始,他就跟着少爺了。尤然有着嚴重的潔癖,他不喜歡與別人觸碰,除非必要,一般是儘量不與人打交道。而尤然剛纔的行爲,不說本就是他主動,再加上那罕見的微笑,足以讓中年男子瞠目結舌了。現在自家少爺居然還編出這麼個勉強的理由,終於讓中年男子完全傻掉了。沈淺咬咬牙,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尤然卻面容平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形,雖然目光毫無焦距,但總讓人有種錯覺:他正在看着她……“一定,一定。”沈淺點了點頭,臉上帶了些尷尬。尤然似乎也感受到了,不過他還是輕輕笑着接口:“那麼請沈淺小姐留個電話,方便以後聯繫。”沈淺抿着嘴脣,道:“我沒名片。”尤然伸出手掌:“在這上面寫。”“沒筆。”沈淺盯着眼前這隻有些消瘦,但指骨纖長,看起來特別適合彈鋼琴的手發了下呆。……
淺淺的妊娠反應比一般的狗強烈許多。沈淺對此一直感到納悶,最後以“不同種族相戀,必須要付出更多辛酸”的理由搪塞了尤然。
懷孕的女人要常常動一動,懷孕的狗自然就更要動來動去。沈淺的上班時間是交替的,上班一天休息一天,算是極其輕鬆了,不過工資也是多做多得,少做少得。沈淺爲了錢是極想多加班的,可嘆院長“暗戀”她已久,捨不得她辛苦,每次加班的活,都被別人霸佔了,可憐沈淺只能閒得怨天尤人。夏日的早晨天亮得很早。六點多時陽光已經投射入屋,明晃晃地照耀着。沈淺一大早醒來,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再看一眼自己牀頭的小孩鬧鐘,見才六點多,又倒在牀上繼續睡覺。沈淺定的鬧鈴是七點,不能浪費一點擠出來的時間。她正漸漸進入睡夢時,她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聲音有一陣沒一陣的,卻足夠把人吵醒。沈淺被吵醒,煩躁得眉毛蹙成了一團,爬下牀去開門,準備對這位擾人清夢的不速之客發發牢騷。她把門一開,一看,對面怎麼沒有人?她低下頭,只見混血兒蹲坐在門口,睜着它烏溜溜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着她,身後的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沈淺本來積攢的脾氣,被這個小傢伙這麼一看,全沒了。沈淺一直知道心軟是自己的致命傷,就連對狗也不例外。李美麗曾經明確指出她這一毛病,叫她有時心狠點。可是沈淺始終做不到,她自己也沒轍。“你想幹嗎?”沈淺雙手叉腰,做出母夜叉的樣子,但語氣軟綿綿的,實在是氣場不足。混血兒搖着尾巴站起來,扭着屁股帶她走。沈淺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跟了過去。混血兒在尤然的臥室門口停了下來。沈淺頓了頓,不知其意。只見混血兒伸出一爪,開始撓門。淺淺跟尤然住在一間臥室裏,而沈淺反感混血兒晚上有爬牀的習慣,於是怎麼也不肯跟混血兒共處一室。尤然深明大義,正好有三間臥室,剩下的那間臥室就留給混血兒住了。混血兒這麼想進尤然的臥室,顯然是想見孩子它媽。沈淺悠閒地看着混血兒伸着爪子一次次撓門,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意外的是,經過混血兒撓幾下,再推搡幾下,這門竟然自動開了。混血兒立即鑽了空進去。沈淺嚇了一跳,想招呼混血兒出來,但它只管自己進去,完全不理睬她。沈淺這下嚇得臉都白了,私闖別人的臥室的行爲是極不好的,要是被尤然嫌棄,她還要不要在這裏住下去了?她正焦急萬分,卻沒聽見裏面有甚麼響動。沈淺眨巴着眼,心下的疑惑更重了,她站在門口引頸期盼,可裏頭卻甚麼也看不到。沈淺是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按照她與尤然這幾天相處的瞭解,知道尤然是個極其內斂的男人,大多時間喜歡沉默,不過也不至於不聲不響啊。沈淺腦子裏立馬浮出了一個畫面:一個英俊的帥哥不小心走路滑倒,頭部撞地,頓時躺在血泊之中。沈淺這麼一想,腦子一熱,急忙衝了進去,只見淺淺伏趴在地毯上,混血兒蹲在一旁舔着淺淺的臉。沈淺四下張望,臥室裏竟然見不到尤然。怎麼回事?他眼睛看不見怎麼還自個兒出去了?而且還不帶導盲犬?沈淺滿肚子的疑惑。躺在地毯上的淺淺抬起眼皮看向來人,知道是熟悉的人,動了動耳朵,又閉目休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