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到一級廚師證書的江嬈做夢都沒想到,她一覺從現代睡到古代,從自己的席夢思軟牀睡到了茅草牀,甚至身體和年齡都跟着縮了水。
看着黃土泥的牆壁,以及屋中四周破舊且寥寥無幾的傢俱,江嬈整個人有些懵。
我是誰?我在哪?
“幺兒,快起來用飯了。”
從屋外傳來的吆喝聲,讓江嬈回過神來,顯然這聲幺兒是在喊她,江嬈低頭打量自己短小且發黃的手臂以及身上補丁衣,不由嘆了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
只是當江嬈從牀榻爬下來時,腦海中突然浮現一段又一段她未有過的記憶,漲得她腦袋生疼的。
當讀取完這些記憶後,江嬈才知道,原主的名字也叫江嬈,不過原主卻比她要幸福,有疼愛她的爹孃,頭上還有兩個哥哥,因爲她最小,故而喊她幺兒。
不單如此,她還有一個傻傻的童養夫。
當想到這傻傻的童養夫時,江嬈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昨日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昨夜童養夫回來,懷中端着個大肉包子,原主見狀,便搶了過來喫,正是吃了這個肉包子,原主纔會在大半夜悄無聲息的沒了。
想到這裏,江嬈忍不住打個寒顫。
因爲在她的記憶中,原主並不喜歡這傻傻的童養夫,甚至很是厭惡,所以每天都喜歡捉弄他,還愛從他哪裏搶東西喫。
難不成,童養夫是爲了報復原主,故意讓原主搶走那毒包子喫,害死了她?
“幺兒,再不出來喫,可就甚麼都沒了啊。”
……
江深每天一大早就要去山頭那邊割豬草,割完後就等着江嬈送飯,等用完飯後,江深會去地裏幫忙,而江嬈則負責將割好的豬草帶回去曬乾。
清晨,橘色陽光暈染半壁天,空氣中更是帶着春日的芬芳。
立春,莊稼人是忙碌的,江嬈在去的路上,遇見許多村中人,都扛着農具,結伴的向着地中走去。
“喲,幺兒啊,又給你家那大傻子送飯!”
尖悅刺耳的打趣聲,讓江嬈心中咯噔一聲,抬頭便看清眼前的女人,這人是江父旁親兄弟家的媳婦,按着輩分和姓氏要喊柳嬸子。
柳嬸子偏瘦,穿着淡青色的襖子,嘴角正露出譏諷笑意,正盯着江嬈看。
江嬈輕輕嗯了聲,然後拔腿就跑,活似柳嬸子要將她吃了一般,她這舉止,更是惹得不少人哈哈笑了起來。
而柳嬸子則是陰沉着臉,心中暗自罵道:這賤蹄子,待她有空尋個機會,定好好教訓她。
江嬈的記憶中,柳嬸子嫁過來多年未有所出,被村子人暗地裏罵是不會下蛋的母雞,見原主怯懦,每次趁着沒人的時候,以伸手掐打原主爲樂,還威脅原主,若敢說出去,便將她賣給窯子裏頭。
原主是個窩裏橫,外面慫,傻不拉幾的不敢說,就一直被這柳嬸子虐打,所以骨子裏都對柳嬸子感覺懼怕。
江嬈跑了許久才停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等呼吸恢復平靜後才向江深經常去的割豬草的地方走去。
繼續走了半響,江嬈纔看到正在割豬草的江深。
日出東方,金黃色的光芒落在江深的身上,將他冷峻分明的五官映的有些柔和,而那幽深不見底的眼神,在見到江嬈時,閃現一抹詫異,而後變的有些癡傻。
江嬈再笨,也能看的出來。
這江深哪裏傻,分明是在裝傻,想到原主的死,江嬈只覺得一股陰風竄過她的背後,讓她全身哆嗦下。
……
江嬈因爲江深的話愣了愣,心中慌的一匹。
難不成這個黑心鬼要再殺她一次?想到這裏,江嬈下意識的轉身想逃,卻因爲走的太急,腳直接踏空,撲騰着摔個狗喫屎。
緊接着,一雙有力且冰冷的手摁住她的頸脖,這種感覺,如同被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的纏繞着。
被摁在草地上的江嬈有些惱火,老孃長這麼大,只有我欺負別人,還從來沒被別人給欺負的時候。
江嬈氣的想起身,狠狠的教訓這個黑心鬼。
可惜,夢想很飽滿,現實很骨感!
江嬈似乎忘記自己是個矮小的小丫頭,她就算拼盡喫奶的力氣,只能雙手雙腳無力的撲騰,根本無法撼動摁在她脖子上的力量。
“說還是不說?”
冷冰冰的語氣從頭頂傳來,江嬈撅着嘴,俗話說的話,識時務者爲俊傑,該慫的時候就得慫。
“我說我是鬼你信嗎?”
這話,讓摁在她頸脖處的力氣加重了幾分,江嬈只覺得難以呼吸,看來,這黑心鬼真的會毫不留情的將她給摁死。
江深見她不說實話,索性伸手順着她的臉開始摸索着,尤其是撫過耳邊髮際時格外的認真。
一個人是不能突然性情大變的,除非這個人不是原本那個,而是易容的。
可江深摸遍她的臉,也沒有找出易容的痕跡。
難道眼前的真是江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