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淺熙?”面試官翻了翻李淺熙的簡歷,“今年30歲,在這之前,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他放下簡歷,雙目如炬地注視着李淺熙,“WT集團是B市有名的企業,你這位社會經驗連現在剛畢業的大學生都比不上的家庭主婦,是甚麼勇氣讓你投我們公司簡歷的?”
“因爲我想嘗試一下,”李淺熙雙手緊握地放在膝蓋上,卻是沒有迴避面試官的雙眼,“一個被養成金絲雀卻遭遇丈夫出軌的女人,努力去嘗試總比自怨自艾將就痛苦來得強。天塌下來的滋味我已經嘗試過了,不會有甚麼比這更糟糕了。”
“更何況,貴公司給了我面試的機會,不是嗎?”
面試官只輕點了下頭,緊接着他又問了一些專業性和常規性的問題,李淺熙一一作答。
在她內心忐忑地等待面試官決定時,面試官忽然站了起來,朝她伸出一隻手,“李淺熙,明天來公司報道吧。既然你想改變自己的命運,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歡迎你加入我們WT。”
李淺熙趕緊伸手握住。
從WT集團出來時,李淺熙感覺像是在做夢,腳下有如踩在雲上一般軟綿綿的,她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直到有了落地的實感。
兩個月前,她偶然間在曾瀾生的白襯衫上發現了女人的脣印,她質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曾瀾生起初狡辯,最後承認他在外確實是有了其她的人。
十年愛情,七年婚姻,毀之一旦,而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李淺熙覺得自己累了。
她從大學畢業後就做了全職婦女,只因爲曾瀾生說他可以養她。而她在這七年裏,與其說是曾瀾生的老婆,不如說是他的保姆。
家務事她做,人際往來她接着,然而,曾瀾生卻逐漸嫌棄她不會賺錢,只會花他的錢,不能給他帶來事業上的助益。
“曾瀾生,我們離婚吧。”
歇斯底里的爭吵過後,李淺熙對曾瀾生開口,這段婚姻,她不願意繼續堅持下去了。
她已經明白,在婚姻的圍城中,只光靠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夠的。紅顏會隨時間消退,猙獰的面目會浮現,是她一腔情意餵了狗。
……
第二天清晨七點,李淺熙到了WT集團,坐在等候室內。隨着時間的推移,等候室內的人越來越多,問過之後,便知道他們都是WT集團的新員工。
只不過,他們都是應屆生,仍舊帶着些許稚嫩的臉上,洋溢着對未來的希冀和熱情。
“你也是應屆生嗎?”其中一個女孩好奇地問,“那天我們面試時,怎麼沒有看到你?”
李淺熙心中有些尷尬,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你們是校園招聘進來的,我是社會招聘進來的。”
女孩點頭,恍然大悟,“原來這樣啊,你今年多大啊?應聘的是甚麼崗位?”
“30歲,HR專員。”
“30歲?”女孩忽地驚呼一聲,“我天,沒想到你都30歲了。”
周邊人的視線全部都聚焦了過來,現場的氣氛瞬間凝滯,李淺熙臉色逐漸變紅,儘管有些人的視線不帶惡意,可她仍然從那些視線中感到了難堪——她,30歲的阿姨,居然在和這些小孩們搶飯碗。
一同入職人事部的新員工有十個人,在短時間的沉默後,唯三的男生之一緩緩地開口,“大家好,我叫林承玉,愛好籃球和電玩,以後請多多指教。”說完後,朝大家鞠了一躬。
其餘的人也紛紛開口做自我介紹,轉了一圈後回到李淺熙的身上。
衆目睽睽之下,李淺熙抿了一下脣,從少許的自卑中出來,暗自打氣,“大家好,我是李淺熙,方纔大家都知道了,我比你們大,不過,我的心態跟你們一樣年輕呢。我喜歡插花和茶藝,在入職之前,是一名家庭主婦。接下來和你們一起工作,感到很榮幸。”
她話說完,便敏銳地發現有人看她的眼光不一樣了,李淺熙朝衆人善意地笑了笑。
恰在這時,一位穿着職業裝的知性女士抱着文件走了過來,她彎眉大眼,面容被生活和工作雕琢得恰到好處,隱隱中露出幾分威嚴,“大家好,我是WT集團互動娛樂事業羣人力資源部的副總監琳達,你們可以直接稱呼我爲琳達。接下來的一週,由我負責你們的入職培訓,其中會有考覈和任務。”
說着,她分發給每人一些文件和表格,“這些文件,你們先了解一下……”
兩天的公司瞭解後,琳達派發了一個任務——在各大招聘平臺發佈一個招聘財務經理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