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結婚整三年,這是傅北行對她開口說的第二句話。
第一句是在他們的新婚夜。
她一襲白色婚紗提着寬大的裙襬在他面前轉了個圈,笑逐顏開地問他好不好看。
得到的回答卻是——
“婚禮已經結束,我會派人送你出國。”
而後她就被送出國三年,獨自一人。
只沒想到,纔剛回國就收到這樣一句話。
離婚。
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非得離婚嗎?”
姜予安沒抬頭,長髮遮掩住面容,隱藏了她眼底和臉上所有情緒。
只聽到她微帶哭腔的顫音,“就沒得商量?”
傅北行漆黑的眸睨視她良久,薄涼的嗓音不帶多餘的情緒:“你知道,當初如果不是爺爺病重,我根本不會娶你。”
三年前傅家老爺子病重,臨終前的願望便是看到傅北行結婚成家。
……
姜予安默了默。
良久,用輕鬆的語調:“我這不是大難不死,還很幸運地找到了你們嘛。他們好歹把我養大,就這樣吧。”
權當抵消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
“小妹……”
那邊似乎還想說甚麼,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姜予安不理會門外的人,“二哥,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我現在不想節外生枝,只希望未來和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先不說綁架一事沒有結果,哪怕有線索也容易被他們否認,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被反咬一口得不償失;
再說姜家人的品性,如果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商家的人,恐怕會拿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一次次貪得無厭地向商家索取。
所以她現在只想儘快離婚,再和姜家徹底斷絕關係,即便以後自己的身份被姜家人知曉,也不會給哥哥他們帶來麻煩。
敲門聲變得急促。
姜予安不再多說,“好了二哥,我有事先掛了,下次再聊。”
電話掛斷。
她沒急着去開門,在敲門聲更加不耐煩的時候,才捋了捋難看的劉海慢吞吞走過去。
門拉開的瞬間,外面的男人手還微抬着,臉上明顯不耐。
姜予安抬眸,嗓音輕輕:“還有事嗎?”
……
姜予安故意磨蹭。
在傅北行第二通電話打來,才從別墅裏出來。
車內的人看到小跑過來的身影,微蹙的眉頭稍松兩分,側身將副駕駛座上的一個禮盒擺正。
“不好意思,下午睡了一覺,讓你久等了。”
姜予安。拉開車後座的門,正襟危坐地解釋。
傅北行透過內視鏡瞥了她一眼,扶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收緊,“你就穿成這樣去參加晚宴?”
姜予安‘啊?’了一聲,低頭看自己的穿着:“這樣不行嗎?家宴應該不要緊吧。”
傅北行將副駕駛座上的禮盒扔給她,“去換了。”
白色的盒子上印着Sprince的標籤,包裝也是花費心思,姜予安一眼認出是Sprince春夏最新發售的禮服。
她臉色猶豫,把禮盒放回去:“你要送給姜笙的禮物,我換上不好的。”
傅北行手指敲擊着方向盤,聞言動作一頓,“我們離婚的事情還沒說出去,你這樣去參加晚宴,是打算丟傅家的臉?”
“可……”
“笙笙的禮物我另有準備,這是品牌方送的,我忘在車上了。”
傅北行冷聲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去換。”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