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皇朝大酒店,今晚是宋家與顧家聯姻的日子。
悠揚的音樂伴隨着華麗的鼓點暈染出喜慶的氣氛,盛光長夜,人頭攢動。
能來參加這場婚禮的莫不是帝都名流政要之流,個個面上掛着燦爛的笑容,那樣子好像比自己結婚還要興奮。
“嗤——”
一聲嗤笑拉着長長的尾音在黑暗中突兀的響起。
二樓,身着繁複華貴婚紗長裙的人斜倚着欄杆,昏暗的燈光隱約映出她白皙如玉毫無瑕疵的五官,美人星眸半眯,面色酥紅,淺媚動人。
只是脣角勾起的弧度帶着明顯的諷意,刺目至極。
難得,這些人也有這麼積極的時候!如果父親還在……顧棠眼底極快的劃過一絲澀意,隨即像是想起甚麼,柔和了眼神。
幸好,她遇見了一個還不錯的男人。
仰頭將手中最後的紅酒送入口中,顧棠看了眼樓下,轉身離開。
嗯,婚禮快開始了,她得去補補妝。
路過陽臺,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顧棠微微挑眉,萬年難得一見的好奇心突然湧起,讓她停住步子,藉着身後的拐角隱藏了自己的身形。
“謹莫,你真的要娶顧棠嗎?”柔和的女聲裏帶着些淺淺的委屈,“那我怎麼辦?你明知道我那麼喜歡你……”
斐秋凝!
這個時候當着新郎的面表白,當她是擺設嗎?
……
背對着立櫃的沙發上,一男一女正忘情的糾纏在一起,男人的低吼與女人柔媚的輕吟聲間或響起,好一副靡麗香豔的畫面。
顧棠眼底諷刺之色一閃而過,隨手抄起一根棒球棍掂了掂。
對付渣男嫁女,她從來都是這麼簡單粗暴。
“嘭”的一聲,衣衫半褪的斐秋凝軟軟的癱了下去。
正在興頭上的宋謹莫身子猛地一震,某個物事瞬間疲軟了下去,顧棠嫌惡的撇開眸子,落在宋謹莫驚慌的臉上。
“嘖嘖,看起來你興致不錯嘛!”顧棠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勾起脣。
宋謹莫面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不過瞬間就恢復正常,一臉愧疚的開口:“棠棠,我錯了,是斐秋凝勾引我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顧棠突然有一種想吐的衝動。
如果不是偷聽到了他和斐秋凝之前的談話,她說不定還真會被這人一臉的真誠騙過去,該說不愧是能騙了他三年的人物嗎……
可惜,她顧棠的男人,寧缺毋濫。
即便她真的對他有幾分感情,哪怕再疼,也會毫不猶豫的斬斷。
“保證就不必了,我嫌惡心,你還是好好的睡一覺吧。”說着她邊拿着棒球棍慢慢的靠近。
宋謹莫面色警惕,“棠棠,今晚可是我們的婚禮,有甚麼事都等到婚禮結束後再說可以嗎?”
垂下的眸子裏有陰沉之色一閃而過,只要婚禮完成,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
不管衆人怎麼想,面上都是笑容滿面,恭賀聲不斷,一片和諧的場景。
顧棠滿意的點頭,她就說嘛,能來參加宋家婚禮的人,那都是個頂個的修煉成精的人物……
倒是宋謹行略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顧棠對着他微微一笑,不管怎麼說這位以後都算是他老公,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確切的說,從她敲暈宋謹莫的那一瞬間,她就明確了自己的立場。
既然非要和宋家聯姻不可,那她寧願找一個順眼的人物,起碼這人要長得帥,看着養眼而且安全,不用擔心被壓着滾牀單。
對於宋謹行身有隱疾這一點,她尤爲滿意。
而且在宋家,宋謹行是被所有人忌憚的人物,包括他的父親宋建華,而她即使嫁進宋家,也會是那個被排外的人物,他們兩個聯手,那是再好不過的。
她相信,宋謹行也是明白這一點,纔會在剛纔答應她這個看似荒謬的提議。
兩個人對視一眼,顧棠因着心裏的小算盤,對着他笑的更加親切。
宋謹行眸光一閃,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歡快搖尾巴的小狐狸,脣角無意識的一勾,覺得這人笑的——真蠢!
“顧棠,你!”
宋建華怎麼也想不到顧棠會來這一手,偏偏事情已成定局,他又不能自打臉,於是一張老臉憋的通紅,葉若也是僵着臉,差點兒維持不住自己一貫的溫柔形象。
哎,結婚第一天就把公婆氣成這樣,真是罪過!顧棠裝模作樣的嘆息了一聲。
“宋叔叔,我知道今天的情況有點兒突然,但是我喜歡的人真的是謹行,以後也會把謹莫當成自己的弟弟,您要是不同意的話……”
她有些爲難的皺起了眉,“要是您真不同意,今晚的婚禮也只能取消了,就是可惜了咱們兩家關於新能源的合作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