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要是不把錢拿出來,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大劉氏坐在地上,一副賴皮模樣。
“奶奶,我們家就這點銅板了,我們家現在米麪都沒有了,您能不能……”
“賤丫頭,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看看你娘都還沒有說話,你插甚麼嘴。”大劉氏指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大罵。
說是十三四歲,但是那臉瘦的,還有個子,怎麼看都不像十三四,一看就是平時喫不好纔會這樣的,她是洛輕言,洛家二房的長女。
洛輕言還想要說甚麼,大劉氏忽然站起來,朝着李氏跑了過去,一把將李氏撲到了在了地上,壓在李氏的身上就開始胡亂摸索,洛輕言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劉氏一把推開,然後撞到了頭,就那樣暈了過去。
李氏心裏焦急,卻沒有辦法,最後只能將身上所有的銅板交給了大劉氏,自己想要起身,卻被大劉氏邊打邊罵。
“你這個賤婦,你上邊還有公婆,你竟然就私藏錢,你不怕遭雷劈啊你,我們家清泉怎麼就娶了你這麼一個賤婦回來。”
“娘,您別罵了,輕言被三弟妹推到暈過去了。”李氏邊哭邊說道。但是大劉氏和劉氏都不管,一個勁的在那裏指責李氏,還大罵。
家裏現在沒有別人在,只有這娘倆,被欺負了也沒辦法。
洛輕言的頭流了血出來,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當她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腦子一陣的疼,她緩緩睜開眼,眼裏滿是冷厲。
“都吵甚麼!”洛輕言大呵一聲,摸着頭坐了起來,抬眼看了看四周,然後就是一愣。
這裏是甚麼地方?
之前的時候不是正在開車出去玩嗎,最後的記憶好像是……撞車了,那這裏是哪裏?
大劉氏和劉氏聽到洛輕言這一句話,氣一下子就提起來了,劉氏生氣,朝着洛輕言就過去了,想要好好教訓一下洛輕言。
“你這個賤丫頭,叫甚麼叫,沒見到你奶奶正教訓你這不知羞恥的娘嗎。”劉氏抬起手就要去打,以往每次劉氏都能如願,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這次她也沒有多想,但是手落下的時候,卻被甚麼給組攔住了,不是洛輕言是誰。
……
來人是村長家的孫子,任逍遙,他眉頭緊蹙,看着大劉氏和洛輕言。
洛輕言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看到有人攔住了大劉氏,自己的氣力也鬆了。李氏看到後,趕忙爬起來,過來拉住了洛輕言仔細打量看看有沒有被傷到。
洛輕言的腦袋這會子特別疼,很多,陌生的記憶開始往自己的腦子裏鑽,她這才確定,自己確實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和自己同名同音不同字的一個叫洛輕言的女孩的身上。
這個女孩子剛剛就是被自己打的那個女人給推到,然後撞到了地上一個凸起的石頭上,然後腦出血死了,自己也就穿越過來了。
想到剛剛那個女人想要打自己,洛輕言就一陣的惱怒,這羣無知的古代人,自己是這麼好欺負的嘛。
“我不管你是誰,這是我們洛家的家務事,你還是別管。”大劉氏對任逍遙還算是客氣的,也沒有大罵,但是也忍得很辛苦了。
“洛家奶,我們大安村主張和平,家庭和睦,您這是做甚麼。”
“我教訓我自己家的兒媳婦和孫女,還要一個外人來管?”大劉氏反駁,任逍遙想要說甚麼,洛輕言把李氏晾在一邊,自己則是衝了上來。
“教訓自己的兒媳婦和孫女?你這個老臉是怎麼長得,你的心是怎麼長的,你兒媳婦掙錢來好不容易攢了那麼幾十文你都惦記,你們家天天有米有面,我們家都要喫糠咽菜,連野菜都快喫不上了,你還來這裏搜刮?你還是不是人?”洛輕言這是第一次反駁大劉氏。
這裏的人都愣了,就連剛爬起來的劉氏都愣了。這丫頭這是着了甚麼魔,之前不管怎麼教訓都愣是一個屁都放不出來,這次怎麼……
“看我做甚麼,我說的不對?”
大劉氏氣怒,對着任逍遙說道:“逍遙小子,今天我們家的事你也別管,你也看到了,這丫頭竟然和自己的奶奶這樣說話,這就是不孝,我今天就是要教訓她,好好教教她,甚麼是孝道。”
說着並上前想要教訓洛輕言,卻被洛輕言閃避開,反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扇在大劉氏的臉上。“你教我?你自己都不知道甚麼愛護小輩,小輩憑甚麼孝順你這個老的?上慈下孝你懂不懂?”
這一巴掌可是把所有人都打愣了,誰能想到洛輕言敢出手打大劉氏一個耳光?而且還……指着大劉氏的鼻子罵。
“洛輕言,你這個死丫頭,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
……
大劉氏帶着劉氏離開,洛輕言看着他們的背影眼中泛着一抹光,但很快消散,並沒有被別人看到。
“人都散了吧。”任逍遙走到了門口,將看熱鬧的人給攆走了,人們走的時候還在嘀咕着洛輕言的改變,任逍遙也是聽見了的,不免看着洛輕言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
李氏走上前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此時的洛輕言是有些狼狽的,她的衣服被扯壞了幾個口子,臉上也有些髒,頭髮也亂了,看着這樣的女兒,李氏那眼淚就下來了。
“我苦命的女兒啊……”接着就是哭,後邊的話,怎麼都不說了。
感受到李氏落到自己身上的眼淚,洛輕言的心裏忽然就有些難受,她緩緩的抬手,回抱住了李氏,然後說道:“娘,你別哭了,我們……我們以後,會好的,我保護你們!”
李氏聽後,哭的更加的傷心了。
任逍遙覺得有些尷尬,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他猶豫間,洛家老二洛清泉帶着一對龍鳳胎兒女回來了。
“娘,我們回來了。”兩個小傢伙今年七歲了,還是愛玩的年紀,開心的打開了柵欄門,看到的卻是亂糟糟的房屋,哭泣的孃親和無措的姐姐,還有一個手足無措的逍遙哥哥。
“娘,您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奶奶和三嬸又來欺負您了?”洛輕寧和洛輕山兩個人跑到了李氏的面前,抱着李氏說道。
後邊趕來的洛清泉看到這裏,也明白了甚麼,臉色不是很好。
“洛二叔,你們回來了。”任逍遙尷尬的上前去打招呼。
洛清泉和任逍遙說了兩句,任逍遙就離開了,但是離開的時候,心裏想的始終都是洛輕言,他想不明白,爲甚麼洛輕言只是昏過去了一下子,再次醒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而且還……打人。
這事,看來是有些蹊蹺的,回去後,他跟村長任老爺子說完了以後,任老爺子沒說別的,只說讓他以後多注意一下洛家二房便是。
任逍遙離開後,洛清泉從李氏的嘴裏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攥緊拳頭,然後又鬆開,最後一句話沒說。
洛輕言不由鄙夷,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他還能忍得下去,而且在自己的記憶中,老宅的大劉氏和劉氏可是經常過來欺負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