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總是一個讓人傷情的季節。
絢爛的黃葉依依不捨得和樹做着最後的道別,一陣風掃過,分別了這對生死情人。
森林一望無際的樹木都已疲憊,老古樹默默的站着,任憑曼羅藤瘋狂的纏繞,任由褐色的苔蘚掩住它身上的皺紋。
無情的秋天也殘忍的剝下它曾經美麗一時的霓裳。現如今,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站着,默默地……
一株古樹前,站着一名少年。
少年穿着打了補丁的粗布衣,揹着一捆柴,靜靜地看着那株古樹。
滿臉的灰塵卻遮掩不住他英俊的面孔,更無法掩飾他那迷人的藍色眼眸,沒錯,他就是當初的伊諾。
伊諾每每砍柴回家,都要經過這個曾經給他留下難以泯滅回憶的地方。
伊諾站在樹前,看着當年殘留的痕跡,靜靜地,只是靜靜地看着,不爲別的,就是爲了時刻提醒自己,母親的仇一地要找他們算清。
經過苦難的折磨和磨練,伊諾的心智和隱忍力遠遠超出常人,這也就使得村裏的人們經常以一種審視大人的目光去看待他,當然,不是嘲諷而是略帶幾分敬重。
村裏人都知道他們母子二人是流落到村裏的,背後沒有男人,加上伊萬有傷在身,常年臥牀不起,所以家裏的重任全都落在了在這個年輕稚嫩的肩膀上。伊諾靠着每天去森林砍柴賣柴維持生計,偶爾還會打到一些小兔子之類的小動物,拿它們去調養母親的身體,甚至在走運的時候還能獵殺掉一些受傷的小虛獸,然後將它們拿到市鎮上去換點油鹽之類的東西。總之日子過得也還算平穩,基本的溫飽不成問題。
回憶起當年那件事,伊諾眼裏流露出憤怒的神情,拳頭不知不覺又緊緊地攥起。
“母親。這仇兒早晚會給你報。”
深吸一口氣,伊諾聳聳背上的柴,回頭又看了一眼古樹,轉身快步向村裏走去。
走了一段路,就隱隱看見村裏升起的裊裊炊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轉過幾個房屋,就看見那座泥草屋,破舊的門欄被吹得吱嘎作響,但這一切在伊諾眼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親人在一起,伊諾就心滿意足了。
……
空曠的廣場之上,一名老者坐於中間,身披黑袍,雙掌微合,嘴裏輕聲念頌。
風吹過,老者的衣袖輕輕擺動。
廣場外圍,裏三層外三層總共圍着幾千名周圍的百姓其中包括一些從周圍城鎮趕來的富人,人們爭先恐後的踮起腳尖向廣場中間的老者望去。
雖說人多,但去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嚷嚷,人們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着前者的一舉一動。
鄒老頭帶着伊諾遠遠地看着廣場上的老者,向其投去異樣的目光,沉默的凝視了一會,低頭輕嘆一聲,“走吧。”
伊諾感覺出後者情緒有所變化,又看着前者目光的異樣,輕聲問道,“鄒爺爺?”
“沒事,走,咱也過去吧,一會該開始了。”鄒老頭不再多說,向着黑壓壓的人羣走去。
伊諾緊步跟上。
還未走近,伊諾已被人們所製造出的沉悶、緊張的氣氛壓抑的興奮起來。
望着那猶如黑潮一般的人羣,伊諾喃喃道,“這就是所謂的覺醒儀式麼?真是令我期待啊。”
“第一位。”隨着儀司舉起一根鑲嵌了寶石的手杖喊道,全場刷的一聲,更靜了。
人們將目光全部投向第一位走上廣場的女孩。
女孩身穿淡紫色衣裙,扎着馬尾辮,步態輕盈的走到老者面前,禮貌地鞠了一個躬。
“坐下。”老者眼不睜,冷冷說道。
女孩不滿的嘟着嘴,盤腿坐在老者面前,閉上眼,靜靜地等着。
……
“老先生。”伊諾禮貌的鞠了一個躬。
老者看了鄒老頭一眼,淡淡道“坐下。”
伊諾瞧得前者目光並未落在自己身上,也是識趣。依舊淡淡的笑着,坐在老者面前,閉上眼睛,靜靜地等着。
廣場圍觀的人們經過先前的一番打擊,已經所剩無幾,面對那寥寥幾人,儀司也是無奈的搖頭。
老者又緩緩地取出項鍊,慢慢地舉過頭頂。
再一次開始唸誦“光明結晶護爲吾盾,暗黑結晶化爲吾劍,聖獸結晶開你心神,喝,生源洗禮!”
頓時,先前的景象又一次出現了。
不過對於這次的情景,周圍的圍觀人並未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因爲人們已經對於這個情景已經太過熟悉了。人們知道,接下來就是鮮血一口,星光撲滅,然後眼前的少年一定會被抬下去……最後再一次誕生一個杯具……
“唉,你說今年怎麼一個精覺者也沒有啊,真差勁啊。”
“可不是麼,你快瞧瞧那,就他那樣還當精覺者?哈哈,笑死人。”
“你們不會安靜點麼,這是多神聖的事,別瞎嚷嚷。”
“聽說沒?浩天分院快關門了。聽說學員少得可憐啊。”
“那他們還在這招生啊。”
“哎,廣場上的那老者不就是浩天分院的院長麼?聽說他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低階精元靈啊,嘖嘖,真令人羨慕啊。”
周圍無數的議論像是無頭蒼蠅不停地鑽進鄒老頭的耳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