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覺醒儀式

　　空曠的廣場之上，一名老者坐於中間，身披黑袍，雙掌微合，嘴裏輕聲念頌。

　　風吹過，老者的衣袖輕輕擺動。

　　廣場外圍，裏三層外三層總共圍着幾千名周圍的百姓其中包括一些從周圍城鎮趕來的富人，人們爭先恐後的踮起腳尖向廣場中間的老者望去。

　　雖說人多，但去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嚷嚷，人們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着前者的一舉一動。

　　鄒老頭帶着伊諾遠遠地看着廣場上的老者，向其投去異樣的目光，沉默的凝視了一會，低頭輕嘆一聲，“走吧。”

　　伊諾感覺出後者情緒有所變化，又看着前者目光的異樣，輕聲問道，“鄒爺爺？”

　　“沒事，走，咱也過去吧，一會該開始了。”鄒老頭不再多說，向着黑壓壓的人羣走去。

　　伊諾緊步跟上。

　　還未走近，伊諾已被人們所製造出的沉悶、緊張的氣氛壓抑的興奮起來。

　　望着那猶如黑潮一般的人羣，伊諾喃喃道，“這就是所謂的覺醒儀式麼？真是令我期待啊。”

　　“第一位。”隨着儀司舉起一根鑲嵌了寶石的手杖喊道，全場刷的一聲，更靜了。

　　人們將目光全部投向第一位走上廣場的女孩。

　　女孩身穿淡紫色衣裙，扎着馬尾辮，步態輕盈的走到老者面前，禮貌地鞠了一個躬。

　　“坐下。”老者眼不睜，冷冷說道。

　　女孩不滿的嘟着嘴，盤腿坐在老者面前，閉上眼，靜靜地等着。

　　老者慢慢睜開眼，手向空中一揮，廣場上頓時狂風四起，陰雲密佈，大風呼嘯着盤旋向廣場席捲而去，形成無數的小青色漩渦圍繞在二人周圍。

　　“轟！”

　　二人四周眨眼豎起五根黑色石柱，五根石柱上分別刻寫着毒、技、藥、御、元幾個白色大字。

　　老者不知何時手裏多了一條項鍊，上面鑲嵌着一顆五角星寶石，寶石通體血紅明豔，閃着妖異的紅光。

　　前者將手鍊舉過頭頂，輕聲念頌，不一會，寶石紅光更加明亮，妖豔的紅光將女孩臉上也度上了幾分神祕。

　　“光明結晶護爲吾盾，虺暗結晶化爲吾劍，聖獸結晶開你心神，喝，生源洗禮！”

　　隨着前者最後一句話落下，寶石上忽的飛出五點星光，星光飛旋纏繞，在空中盤旋許久，最後化爲漫天星光徐徐落在周圍的五根石柱上。

　　五根石柱頓時彩光閃現，一閃一滅，此起彼伏。

　　伊諾藍色眼眸閃着異樣的光彩，將一切盡收眼裏，震驚與興奮佈滿了整張稚嫩的臉。‘這，這就是覺醒儀式麼？’周圍圍觀的人們自然也是充滿了無比緊張、激動的心情，對於他們這類沒有資格當精覺者的人來說，能夠看到覺醒儀式已經是最大的安慰與滿足。所以，在看到儀式開始時臉上都盪漾起一層紅暈，癡迷的盯着整個儀式的過程，生怕錯過一點的東西。

　　“噗！”少女吐出一口鮮血。周圍的石柱瞬間消失了彩光，狂風瞬息，整個天空變回了原樣，寶石也收回了紅光，一切就隨着突然噴出的一口鮮血戛然而止。

　　老者在一道道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地收起項鍊，非常淡定的擺了擺手，然後重新盤坐回原地。

　　暈死過去的少女便被老者招呼而來的幾個人抬下去了。

　　儀司也顯得很平靜，淡淡道“下一位。”

　　接着，在一片小聲熙攘中，又一名少年忐忑不安的走了上去。

　　“鄒爺爺，這是……”伊諾對於眼前眨眼間發生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

　　“唉，覺醒失敗了啊。”鄒老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女孩的惋惜與同情。

　　“覺醒失敗？”

　　“恩，孩子，你以爲這精覺者豈是說當就當的？若果真能隨隨便便就成爲精覺者，那他就不會是大陸上最神聖的職業了。唉，繼續看吧，想必成功覺醒的依舊不會過兩位數。”

　　鄒老頭的一番話深深地觸動了伊諾。

　　伊諾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伸出食指直指廣場中央的老者，“爺爺，看着吧，我一定是第一位精覺者。”

　　鄒老頭在聽到後者說的話後，全身抖擻一下。雖說是個孩子，可剛剛那氣勢卻令得鄒老頭頓時有種說不出的震撼。

　　周圍的人被突如其來的大喊聲，也是驚得齊齊轉頭回望，大多數人投來憤怒、詫異的目光。

　　廣場上的老者在聽得後者的話後，也向其投去詫異的目光。

　　突然，那雙眼與另一雙同樣的眼睛對視後，僅停留了一秒，就艱難地移了開去。

　　此刻，廣場已經開始產生騷動，先前的虔誠與嚴肅的氣氛蕩然無存。

　　“咳咳！！”老者，清了清嗓子。

　　廣場上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隨着老者的念頌聲響起，先前的一幕又再度出現。

　　紅光依舊充斥着整個廣場，人們再度陷入緊張的氛圍之中。可惜，又隨着後者的一口鮮血而迅速結束。

　　“噓！噓！”隨着一場場的覺醒失敗，廣場上噓聲一片。

　　人們顯然對於這些覺醒失敗者沒有絲毫的同情，有的盡是無限的嘲諷與失望。看着一名名被臺下去的孩子，老者哀嘆一聲，抹去額頭的汗珠，打了個手勢。

　　儀司貼近前者，靜靜地聽着老者說着甚麼，過了一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大家，請靜一靜，下面還有沒參加覺醒的的孩子麼？”

　　儀司話一出口，原本就因爲覺醒失敗的原因人流就已經四散了大部分，現在因爲前者的一句話，一些怕斷送孩子性命的人，更是緊緊地拉着自家孩子得手狠狠地後退了一步，這下廣場顯得更加空曠了。

　　鄒老頭回頭看了一眼伊諾，“孩子。現在走還來得及啊。”

　　伊諾在聽到前者簡單的一句話後，自然能深深體會出其中的用意。

　　經過伊諾觀察自然也是看出一些門道，覺醒失敗必然會對身體帶來不小的傷害，可能一輩子都會烙下病根。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有仇未報，而這又是唯一能報仇的出路，伊諾自然不會放棄。

　　鄒老頭見後者拳頭緊握，低頭不語。旋即無奈的笑了笑。暗想，“唉，畢竟是個孩子啊。對死亡還是有所畏懼啊。”

　　“走吧，伊諾，咱回去。”見後者不語，鄒老頭便要拉起後者的手往外走。

　　“走？爺爺，我說過要走麼？”終於，後者在前者感覺自己已經放棄時開口答道。

　　鄒老頭慢慢轉過身來，驚訝的看着伊諾，“孩子，你可想清楚啊，弄不好就會斷送性命啊。”

　　伊諾抬起臉，嘴角依舊掛着那抹笑容，伸出食指直指廣場，“嘻嘻，還沒試試，我怎麼會放棄呢？”

　　“你，”前者無奈一笑，點點頭，“好吧，老頭我只能給你加油咯，去吧。”

　　儀司見逐漸散去的人們，失落感也是湧上心頭，輕嘆一聲，“唉，畢竟是小地方啊，擁有資質的精覺者就是少啊。”

　　正當儀司準備下令結束儀式時，老者緩緩的開口道“等等那個孩子。”

　　顯然，剛剛二人的對話全被老者盡收耳裏。

　　看着一步步向廣場中央走來的伊諾，老者卻是發自內心得感到奇怪，“爲甚麼會對這個孩子這麼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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