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焦躁不安的在大殿上盤桓着,他眉心緊鎖,不時的嘆一口氣,下面的朝臣們沒有人敢出聲,都將頭埋得很低!
他即位纔剛剛四年,可是這四年裏,有三年都是在和燕王戰爭中度過,從最初的信心滿滿,到現在的灰心喪氣!
現在對方的兵力早已強過他,正在皇城之外虎視眈眈!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衝進來,看來敗局已定,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各位愛卿,你們現在還有何計策呢?”。
他的目光在人羣中搜尋着,黃子澄、齊泰、方孝孺,這三個他最愛的大臣也低着頭,他們空有一腔熱血,也無法改變這個現實。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便註定了結局的戰爭,燕王朱棣的軍事才能天下無人能及,加上他的謀略和處心積慮,讓人防不勝防!
他只是一個溫文爾雅,即長皆與寬大之人,對於這種攻於心計之事,並不擅長。
他自幼熟讀儒家經書,對這個社會抱着一種理想主義,可是殘酷的現實將他擊打得粉碎,現在他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殘局。
一切都要結束了,他的抱負,他的理想,死他並不害怕,可是要讓這麼多忠於他的人跟着他一起去死,他的心早已變得血淋淋!
“既無事相告,不如散朝吧!”,他長袖輕輕一揮,站了起來。
他沒有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早朝,也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這些忠於他的朝臣們!
一場大火突如其來,他的眼前一片迷糊,摻雜着淚水和笑臉,死他早就已經想到,只是來得太快了!
他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身邊的皇后和他的長子朱文奎,皇后馬氏已經閉上了眼睛,她的手一直緊緊握着那年幼的孩子。
建文帝朱允炆的臉上已經全是淚水,他死了並不重要,可是兒子才六歲,太可憐了!
燕軍已經攻進來了,大臣們都離開了他,只有皇后和皇長子依然還他身邊,不離不棄!錦衣衛也讓他遣散了,他們就算全力相護,也只有一個結局,既然他已經決定死了,就不要讓那麼多人跟着他一起死!
……
那是他的大哥,叫張鵬,自小力大無窮,今年已經十八歲了,他已經打遍這個島上,除了他們的父親和身邊的那些黑衣武師之外,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他慢慢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身子突然傾斜了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原來前面有一個小坑,張鵬不由衝他怒罵了起來,“沒出息的傢伙,家族的臉早都讓你丟光了,現在連走路都要摔跤!”。
他確實無能,在這裏,人們都以武力著稱,他不僅連同年齡中的任何一個人也打不過,甚至還會被比他年幼之人欺負!
難怪剛纔張鵬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自從他三歲開始修煉武功,就從來沒有在比試中贏過任何一人!
這片大陸如同一朵蓮花,中央呈圓形,然後一片海洋將它與四周隔開,在它的周圍有着八塊大陸,就象它的八片花瓣一樣!
在那八塊大陸的四周,有着無數的小島,這些小島就象這朵花所散落出來的花粉一樣,星星點點,有的小島只有幾平方公里!
在那些無數零星小島的其中一座上,便生活着張亞家族,大大小小有數百人,這裏每個島上都有着一位主人,而這位主人定是從那中央而來。
只有修煉到九級武士,纔有資格進入到八大陸,在那裏纔有機會成爲武師!
而每年在八大陸中都會從九級武師中選出最佳人選,送到那核心之地!
在那裏,會有一次更大的選撥,勝出者會被授予武客,而這些武客必須在三年內達到九級,若三年內未能突破,便會被趕走,再無進入那片大陸的機會。
當然,若未能突破,只要具備了一定的功力,經過考查以後,也會被授予一個小島!
只是成爲島主,便也意味着再無機會進入到那蓮花中心!
每年有着無數的人想要去那裏,可是真正能成爲武客之後的武魁之人並不多,百人之中或許只有幾人而已!要更往上便會越難!
其實這些島主不過是這片大陸中的武客,只是這九個等級中的第七級而已!
平時外出之時,他們穿的是紫衣,而衣服代表着他們的身份。
……
他胸前的那尊佛像叫“奎玉佛像”,是建文帝親自給取的,那奎後來便成了他名字中的一個字!
剛纔大哥那樣罵他,可他心裏一點也不生氣,他雖然還記得每一次的失敗,可是這一次畢竟不一樣,是他穿越過來以後的第一戰!
他現在身上還穿着雜色的衣服,也是家族中唯一一個沒有純色衣服的人!
這是家族的恥辱,他們不會因爲他是島主的小兒子而換個態度,在這裏武力便代表着一切!
張鵬在四歲的時候便正式成爲了武士,二哥張昆在四歲半時也將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白色,而他再過幾個月便十六歲了,如果在十六歲以前還不能取得武士資格的話,那他就將會被流放到別的島嶼,在那裏,他就只能一生只做最低賤的事情!
他還有最後的兩次機會!
武士資格的獲得程序上相對簡單一點,你只挑戰獲得武士資格人中的任何一人,能在一百招以內不敗,便可進階!
可是他連普通的人都打不贏,怎麼敢去挑戰呢?而且要獲得挑戰權,就必須在正常的比試中,贏下至少十人以上,纔有機會!
這一天終於到了,一大早,張家的二個少爺就收拾了一番,他們今日信心滿滿,他們現在衣服上都有八顆星,也就是說只要能夠經過今日的比試成功,他們便可以成爲九級武士,從而有機會向武師挑戰!
他們雖然年紀小小,卻胸懷大志,定在創出一條大路!
家裏已經做好了兩套黑衣,等着他們凱旋而歸!
而小少爺卻沒有人去過問,張亞其實今日起得比任何人都早,他很早便到了比武場,他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那裏!
他們的父親**坐在中央,四周站着幾位身穿黑衣之人,這些武師是幾年前他從八大陸帶回來的!
族中若有人想成爲武師,便可以向他們挑戰,獲勝之後就可以進入八大陸,可是幾年了,族中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今日他的兩個兒子都有希望衝擊一下,就算失敗了,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