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的五年曆練時間已經滿了!回來吧!”
“龍門羣龍無首、烏煙瘴氣,我們需要你回來主持大局!”
“師孃下了死命令,讓我這次一定要把你帶回去!”
人來人往的禹城南山街上,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拉着徐曉的胳膊,滿臉委屈地看着他。
這個少女渾身名牌,暴露在外的肌膚彷彿散發玉光,而她卻委屈巴巴地拉着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徐曉掰開她的手指,“如玉的心願沒有實現之前,我不能回去。”
奚采薇急切道,“爲了一個沈如玉,去做他們沈家的贅婿,受盡三年白眼、冷嘲熱諷,值得嗎?”
“歷練時間已滿,你已經是下一任龍主!整個世界半數以上的資產你都可以隨意支配,任何世家豪門都要俯首貼耳,爲甚麼偏要守在她身邊……”
“不許說她壞話。”徐曉冷冷道。
奚采薇臉色僵硬,低頭道,“我知道了……”
徐曉甩開她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
片刻後,奚采薇掏出手機,撥過去一個電話,“二叔,咱們奚家是不是有個大訂單?對,留着給我大師兄。”
掛斷電話,她狡黠一笑,“我會一直幫你,直到你不好意思拒絕我。”
五年前,徐曉下山,入世歷練。
這是他第一次下山,下山以後他並沒有如同其他弟子一樣享受現代社會的紙醉金迷、香車美人,而是一個一個地體會所有底層職業。
……
說話的是沈豪陽,也是沈家長孫,深得沈家老太太寵愛。
“如玉的工作餐落家裏了,我給她送來。”徐曉平淡回應。
“那你站外面,你這種經常呆在廚房和廁所的人,身上帶的病菌太多,萬一讓爺爺病情惡化我們可承擔不起。”沈豪陽嗤笑一聲,慢悠悠來到門口。
“我聽說徐曉在家裏甚麼家務活兒都幹,手肯定很髒!”
“說不定來之前還剛通了廁所下水道呢,一手屎尿味兒!”
病房裏其他沈家子弟,紛紛出言嘲諷,哈哈大笑。
“你們收斂一點!”沈如玉皺眉,但眼裏對徐曉的失望更勝過對他們的憤怒。
如果自己的丈夫是個有作爲的社會精英,哪裏會有現在的窘迫畫面?
三年來,徐曉在沈家的妙手醫藥公司業績最低,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沒有半點進取心。
但徐曉在家裏又甚麼家務活都幹,就連沈爸下身癱瘓,每次端屎端尿都是他來照料,沈如玉捫心自問,自己也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她對徐曉的感情極爲複雜,有厭惡有嫌棄,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我只是來給如玉送東西的,不進去也無所謂。”徐曉本來就沒打算進去。
他正要把東西遞給沈如玉,卻被旁邊的沈豪陽一把搶過去,看都不看,直接往門外的走廊一扔。
精心烹飪的菜餚、米飯撒了一地。
“你那一手的病菌,這工作餐肯定也不乾淨,扔了算了。”沈豪陽一臉冷笑。
……
“山參蘆頭短細彎曲,而你這根人蔘,蘆頭短粗筆直,這是其一。”
“山參表皮上有細密的螺旋紋,橫紋細而深,呈黃褐色,你的人蔘主根表皮上橫紋卻粗而淺,呈白色,這是其二。”
“山參的側根少而細長,分枝角度大,你的人蔘側根又多又短,分枝角度小,這是其三。”
“你這根人蔘,簡直把山參和園參的區別佔了個遍!”
“你用園參充當山參,以次充好,要是用在爺爺的藥裏,反而會加劇病情!”
徐曉指着沈豪陽,每說一句,語氣就加重一分,到了最後,甚至擲地有聲。
此語一出,全場皆驚。
“你放屁!入藥的必須是兩百年以上的山參,我怎麼可能害爺爺!”沈豪陽眼神遊移,倒像是真像心裏有鬼。
徐曉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知道你送的園參不會入藥,所以才以次充好來矇騙爺爺奶奶,那十幾萬都進了你的口袋吧!”
沈豪陽神色不安,因爲他的心思全被徐曉說中了。
“徐曉,你不懂就閉嘴,區區一個洗碗工裝甚麼專業人士?”片刻後,他強裝平靜地反駁。
“對啊,徐曉是個甚麼貨色咱們還不清楚嗎,他就是在污衊豪陽哥。”
“我估計這傢伙黔驢技窮了,自己所謂的人蔘遲遲不來,就污衊豪陽哥的山參是假貨,真讓人噁心!”
病房裏其他人一開始還有所懷疑,現在頓時反應過來,立刻出聲爲沈豪陽說話。
沈如玉低頭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卻驚訝地發現,徐曉口中分辨人蔘的技巧,居然和網上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