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別睡了,你不是今天要去跟曹燕表白嗎?!”一個籃球砸在吳畏的胸膛上,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進了吳畏耳朵裏。
痛死你爺了!
吳畏揉了揉眼睛,從牀上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張已經死去二十年的臉,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你他媽不是死了麼?!”
“死你妹啊,你死我都不會死!”對面的胖子翻了個白眼兒,“距離你向曹燕表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你確定還要繼續睡?”
“這裏是……”吳畏臉色一變,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大三宿舍的牀上,對面坐着的,正是自己的大學同學兼死黨,王燦瑞!
“你是不是傻啊,咱們宿舍啊!”王燦瑞氣樂了,“昨晚就喝了兩杯白酒,睡到現在十點多也就罷了,難道你還失憶了?”
“二零零八年,大三下學期?!”吳畏震驚的說着,上去狠狠扭了王燦瑞大腿一把。
“你媽啊,疼死爹了!”王燦瑞打掉吳畏的手,惱羞成怒道,“有病吧?!”
“這不是夢?這真的是二十年前?!”吳畏激動地打了個冷顫,鬼哭狼嚎般吼道。
作爲一名金牌私家偵探,吳畏的專業能力已經達到了偵探行業的頂峯,不管任何人物,只要錢到位,就沒有他挖不到的資料!
這一次,吳畏收了一個神祕女子一百萬,要求調查她老公隨身攜帶的黑盒子密碼,結果剛有點兒頭緒,就在自家偵探社被人給砸的失去了知覺,再次醒來,居然回到了二十年前!
二零零八年十月三十號,週四,吳畏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
吳畏向心愛的女孩兒求婚,結果被她聯合新歡擺了一道,成了全校的笑柄。
吳父吳大富因爲有事耽擱沒有買下一直追號的雙色球,錯失五百萬大獎,以至於魂不守舍,從樓梯上摔下來成了植物人。
吳母劉藝因爲吳大富的事情整日鬱鬱寡歡,最終積鬱成疾,年僅四十三便撒手人寰。
……
一瞬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向曹燕,臉上的震驚逐漸變成了暖昧。
別人不清楚,但曹燕的幾個舍友還是很清楚的,曹燕的屁股上,的確有一個狗頭型胎記,這也是曹燕一生的痛。
但這麼私密的地方,如果沒有過激情時刻,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難道曹燕真的懷了吳畏的孩子?
又聯想到曹燕前幾天請過幾天假,會不會是去醫院……
看曹燕的表情,邵華就明白了,一把將曹燕的手甩了出去,冷冷的喝道:“你竟敢騙我!”
“親愛的,我沒有,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祕密!”曹燕解釋着,又想去抓邵華的胳膊。
邵華立馬後退了幾步,狠狠地指了指曹燕,又深深地看了吳畏一眼,這才快跑着離開了大廳。
“我以爲吳畏在騙人,原來曹燕屁股上真得有狗頭型胎記啊!”
“這女人平時裝的這麼清純,沒想到也是個騷貨,懷了人家孩子也就罷了,還要踩人家一腳,惡不噁心啊!”
“以後我們可要離她遠一點,不然被她陰了都不知道呢!”
“……”
周圍的女生們,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誰也沒有想到,原本浪漫的表白居然變成了撕逼大戰,生活果然是一場大戲!
“吳畏你這個混蛋!”曹燕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的衝吳畏吼了起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讓你爲今天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
“當然是真的,您看!”吳畏嘿嘿一笑,將彩票遞給了吳大富。
吳大富激動地臉都白了,仔細看了眼彩票號碼後,狠狠親了吳畏的臉頰,哈哈大笑道:“中獎了,真中獎了,這下咱們家發了,哈哈哈……”
“哥,恭喜你們啊,變成富翁了。”李晨陽夫婦交換了個眼色,吳雪婷立馬走上去說道,“那你外甥買房這事兒,你看是不是……”
“李壯買房這事兒簡直太簡單了,不就是一百萬麼,我……”
“爸!”
正處在激動中的吳大富似乎忘記了剛纔那一幕,隨口就打算說出來,吳畏低喝一聲,打斷了吳大富。
吳大富愣了一下,這纔想起剛纔發生的事情,立馬閉嘴了。
吳雪婷原本的欣喜也變成了錯愕,陰陽怪氣的問道:“吳畏,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們不知道麼?”吳畏嗤笑道,“我借你們一萬你們都不借,還把我們一家貶低到了塵埃裏,現在看我家中獎了,還想借錢?沒門兒!”
“你這小兔崽子,你們家你說了算還是你爸說了算?”李晨陽一拍大腿,“你爸跟你姑可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剛纔開玩笑的話你也當真?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
“就是,你一個小孩子懂甚麼?”吳雪婷也是一聲冷哼,“哥,咱們之間可是血濃於水的親情,這一百萬,你就說借不借吧?”
“我當然想借,可這大獎是吳畏中的,這是他的錢,我沒權處置。”吳大富攤手說道。
“所以,這筆錢我們不會借,您們請回吧!”吳畏接着吳大富的話茬說道,“很晚了,我們要休息了!”
“吳畏,別以爲中了獎就覺得自己牛逼了,光稅就得繳納一百萬,四百萬能幹甚麼?”李晨陽對着吳畏啐了一口,“老子等着看你把錢敗光,你們一家子就是註定的窮鬼,這輩子也翻不了身!”
“不勞您費心,拜拜了您吶!”吳畏嘿嘿一笑,直接打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