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站在臥室門口,抱着肩膀,臉上居然還能帶着笑容。
她抽出幾秒鐘的時間思索了一下,然後歸結爲,今天一上午都在和同事探討如果另一半出軌自己會有甚麼樣的反應,可能是事先已經在心裏模擬了一下那樣的場景,以至於如今她真的面對了這樣的情況,反而很輕易就承受的住了。
裏面的兩個人明顯是剛剛辦完了事情,剛剛她在樓梯口還聽見兩個人動情的喘息聲,而現在顧長寧靠在牀頭,正抽出一支菸放在嘴邊,還沒來得及點燃,看見白音推開門,眉頭直接皺起,一點也沒有被人抓包的窘迫。
他被子蓋在腰上,露出精壯的上身。
不過顧長寧身旁的女人道行明顯不行,嚇得一聲尖叫,然後整個人縮在被子裏,臉都不敢露出來。
顧長寧見白音的視線落在牀上那女人拱起來的一小團上,微微動了一下身子,腰上的被子微微鬆開,露出腰間更多赤裸的肌膚。
白音收了臉上的笑,只餘下一抹諷刺的弧度,她垂下視線,看着地面上散亂的衣服,眼角掃到了一條情趣的內褲。
心下不知道甚麼滋味。
顧長寧現在開始喜歡這一卦的了?
眼神最後落在顧長寧的身上,她目光清冷,完全沒有抓包自己丈夫出軌的女人該有的神情。
“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小叔一家今天回來,晚上顧家的家宴,別忘記了。”
顧長寧“叮”的一聲打開打火機,點燃叼在嘴角的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個菸圈,語氣無比的嘲諷:“虧你還記得。”
不過隨後他的語氣就滿是不耐煩:“說完了麼,說完了麻煩從外邊把門關上。”
白音身子停頓了一下,很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轉身,挺直了腰板出去,也真的如他所願,把門輕輕地關上了。
房間裏接下來要做甚麼,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
白音自己有車,並不需要任何人送她。
她打開駕駛室的門,卻沒有馬上上去,而是扶着車門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
胸口一團東西堵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真的難受。
慶嫂站在門口看她,眼睛裏有驚訝還有憐憫。
白音似乎知道是因爲甚麼了。
她的視線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往房子裏面看了看,果然,剛剛在牀上蒙着頭沒臉見人的女人已經下了樓,正款步走到了顧長寧的身邊,而顧長寧正衝着女人伸着手,那樣子像在邀請對方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表情看不清,想必也是深情款款吧。
白音收回視線,直接坐進車裏。
賭氣一般的啓動車子,直接打了方向盤,從別墅院落裏面駛出去。
別墅在遠郊,因着顧少寧喜歡安靜,她曾經無數次的抱怨,這樣子上下班太麻煩,她想要換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可是每一次她的抱怨,顧少寧都不曾放在心上,打着哈哈的都瞞混過去。
不過此時卻正好,路上沒甚麼車子,她倒是能趁機分心了。
腦子裏面雖然很亂,但是大致也能明白顧少寧一腳從婚姻裏面踏出去是因爲甚麼,他們兩個星期不曾和對方說過一句話,兩個星期前那次因爲是否要孩子的爭吵差不多就是導火索了。
孩子。
白音冷哼一下。
幸虧沒有孩子。
……
顧長寧站在落地窗前,身後站着波浪捲髮的女人。
他視線落在大門口,插在兜裏的手一直握成拳。
白音出門很久了,一直沒回來,而且慶嫂打電話過去顯示接通了但是沒有人接聽。
眼看着顧家那邊的家宴就要開始了,顧長寧的心裏越來越煩躁。
慶嫂站在門口,看了顧長寧身後的女人一眼,隨後微微的垂下視線,“先生,要不讓老張出去找找看,興許太太半路遇到甚麼麻煩了。”
顧長寧眉宇間現出一點燥鬱,出口的話依舊冷冰冰,“她還能遇到麻煩?”
向來都是她給別人找麻煩。
顧長寧又站了一會,而後像是終於失去了耐心,轉身要朝着外邊走。
他身後的女人也在第一時間挪動腳步,“二少。”
顧長寧一下子頓住腳步,轉身有些詫異的看着身後的女人,嘴脣蠕動半響纔好像下了決定,“你今天就留在這裏吧。”
女人莞爾一笑,並沒有意外的神色,“好的。”
顧長寧出門上車,老張已經候着了,見顧長寧眉間神色並不好,想問的話終究還是沒敢問出口。
先生和夫人最近一年都少有笑模樣,弄得他們每天也緊張兮兮。
明明兩個人剛結婚的時候那麼恩愛,這才三年過去,卻好像甚麼都變了。
半路的時候顧長寧還是給白音打了電話過去,依舊顯示接通,但是依舊沒有人接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