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市,希曼酒店。
“溫小姐,厲先生說,黑心的女人,就該穿這樣的婚紗。”
侍者手捧黑色紗裙,態度恭敬,眼中,卻有明顯的鄙夷,厲老爺子在病牀前戴着氧氣罩定下溫暖做孫媳婦,這個事情怎麼看,都充滿了陰謀!
溫暖斂眸把玩手裏的口紅,結婚當天,新郎給新娘準備黑色的婚紗,呵,這樣的羞辱,不加掩飾。
但——
“好。”
溫暖粉脣一勾,露出甜甜的微笑,起身接過黑色婚紗。
更衣室,溫暖看向鏡中的自己,昨晚特地用花瓣泡過的皮膚,此刻細嫩光滑,散發着淡淡的馨香。
她不是美而不自知的蠢女人。她知道,外表,是她的優勢。
不過,既然那男人想給自己難堪,那她倒要看看,誰更難堪!
溫暖衝着鏡子燦然一笑,披上自己的戰甲!
***
音樂響起。
溫暖踩着不合腳的高跟鞋,在所有人的驚訝中,一瘸一拐的走上紅毯。
“天啊,她是怎麼有勇氣嫁給厲先生的,怎麼這麼醜!”
……
厲明梟招手,助理遞上鑽戒,他冷漠的把戒指套在溫暖的無名指上,淡淡的看了一眼牧師,“我也願意。”
溫暖眨眨眼睛,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能裝。
厲明梟面色無波,牽着她的手往外走。
婚禮結束,他能給爺爺一個交代了。
新郎新娘就這樣離開,讓一衆賓客面面相覷。
這個婚禮,短暫的讓人懷疑是否真實。
走出酒店,厲明梟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直接把溫暖丟進車廂,像是丟一個垃圾。
“噗通”一聲,溫暖的頭撞在了車窗玻璃上,她咬牙看向厲明梟,這男人!
溫暖收起心裏的不快,狐狸眼眨了眨,順勢躺在後座,扯開婚紗的肩帶,笑的一臉魅惑,“怎麼,厲先生是打算在車裏做——?”
溫暖故意把“做”說的曖昧不明。
她在賭,賭厲明梟不屑對自己這種醜八怪做甚麼,賭厲明梟這種的富家少爺,討厭主動撲上來的女人。
厲明梟慢條斯理解開袖口的扣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溫暖。
引誘自己,呵。
俯身湊近溫暖,他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摩擦,薄脣微微勾起,帶了幾分與他氣質不符的溫柔,溫暖恍惚,似乎下一秒,就會聽到這男人關心的問她“疼不疼”。
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讓溫暖慌亂起來,爲甚麼,這一刻,會覺得這男人該死的迷人!
……
“唔......”
鼻息間,滿是男人專屬的菸草味,溫暖想要咬他,沒想到,卻被他先一步攻略,男人冰涼的脣已經貼了上來。
手指緊緊的揪着被單,內心升騰起無限悲涼和羞惱。不管怎麼說,這個男人是她的妹夫。
眼角有淚水劃過,是她對妹妹的愧疚。
厲明梟眸子深了幾分,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衣服。
溫暖看着他緩緩解開襯衣的紐扣,動作緩慢,優雅,露出精瘦的腰身。
背影禁慾高冷,可一對上厲明梟那張撲克臉,她就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要凝結成霜。
溫暖側臉,讓自己保持冷靜,想要找一個甚麼藉口,可想來想去,都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他們是合法夫妻!
如果厲明梟要做些甚麼的話,那自己.......
溫暖手心溼潤,乾脆眼一閉,心一橫,坐了起來,她想要當面的把自己所有的疑惑都問出來,比如,爲甚麼妹妹沒有跟他一起回國,比如,他爲甚麼會一副不認識妹妹,不認識自己的做派。
“你......”
“本少爺沒有到飢不擇食的地步,你這樣的,倒胃口!”
厲明梟說的一本正經,溫暖聽的怒火中燒,這甚麼意思?
甚麼叫倒胃口?
她還沒有跟這個渣男好好算賬的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