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陵山墓園。
“媽媽,抱歉,我又食言了,下次我一定帶哥哥來見你。”
看着墓碑上溫柔帶笑的女人,薑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輕輕的將她最喜歡的百合放下後,自顧自的說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叮鈴鈴”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她掏出手機,蹙眉看着來電顯示,想都沒想的直接掛掉。
可打電話的人卻好似不知疲倦般,手機瘋狂的響起,刺耳的鈴聲讓她本就不悅的心情更是煩躁不已,索性直接關機。
墓園再次恢復情景,天色也已經慢慢的暗了下來,想到回去還有一場硬戰,她嘆息一聲,道:“媽媽,我先走了,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
說完,湊上前親吻一下照片,琉璃般的眸子閃爍着晶瑩。
等她從陵園出來後,天已經徹底暗了,看着周圍荒蕪的環境,她有些發憷,想要打開車門,偏偏鑰匙在這一刻失靈,就在她正準備再嘗試的時候,就聽到“窸窣窸窣”的聲音。
她瞬間警惕,渾身汗毛炸開,腦海中滿是恐怖電影中的情節,那聲音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近!
薑糖小臉煞白,額頭冷汗不斷的下滑,那聲音越來越近,她甚至能夠感受到有人往她脖子上吹冷風!
她緊咬牙關,就着昏暗的月光,小心翼翼的艱難回頭,只一眼,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尖叫!
她的身後,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用一種怪異的姿勢朝她而來!
“閉嘴。”
清冷的聲音好似剛從刺骨的寒潭中拎出來一般,薑糖被這聲呵斥嚇得不敢再叫。
“你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
倉皇而逃的薑糖臉色煞白,開車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腦袋亂糟糟的,身體碾壓一般的疼痛更是提醒着她今天發生了甚麼事情。
到了姜家別墅,看着燈火通明的屋子,她眉頭緊蹙在一起,眸子微沉,良久後重重的嘆息一聲,邁着沉重的步伐往裏走,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
剛進去,就看到繼母和父親坐在沙發上,察覺到她的動靜後,“唰”的一下用厭惡的表情看着她。
“薑糖,你還知道回來?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父親姜雲滿臉怒氣,顫抖的手指着她。
“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
不同於他們的憤怒,薑糖顯得很平靜,語氣中不乏有諷刺。
姜雲愣了兩秒,矍鑠的眸底有絲狼狽,妻子林穎見此,就知道丈夫此刻在想甚麼,心裏“咯噔”一下,下一秒臉上就帶着虛僞的笑看着薑糖,“你爸爸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你不要……”
“說吧,找我有甚麼事情?”
薑糖直接打斷她虛僞沒有說完的話,被打斷的林穎臉色難看,恨得牙根癢癢!
“公司最近出現資金週轉不開的情況,並且很多項目都被人搶走了,隨時面臨破產。”
說起正事,姜雲臉上的狼狽這才退去,看着薑糖說道。
“所以呢?”
薑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薄家願意出手幫助我們度過難關,也會注入新的資金,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要你和他結婚。”
……
次日,天還沒亮,薑糖就被敲門聲給吵醒,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帶着一臉起牀氣開門,“幹甚麼!”
“薄家的人已經來了,趕緊滾下來。”
繼母林穎厭惡的眼神盯着薑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砰。”
回應她的是一記重重的關門聲,薑糖一肚子火無處發泄,看了看錶更加生氣:“這是要冥婚嗎?這麼早來接人!”
她磨蹭了很久才下樓,站在玄關處就看到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爸爸姜雲一臉諂媚的說着甚麼。
他不是薄景遇,薑糖雖然沒有見過薄景遇,但是對方的名氣那麼大,各種財經和八卦新聞上都會有對方的照片,所以在那瞬間就篤定,他不是自己的新婚丈夫。
看到她下來,夜白站了起來,“太太,我們走吧。”
“我的東西還沒有收拾好。”
“不用了,薄少不喜歡往家裏帶髒東西,你的東西,下人已經準備好了。”
夜白說完後,還伸手扶了扶眼睛,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嫌棄。
看夜白這樣,林穎心中得意,原本以爲這個小賤人以後就飛黃騰達了,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這麼重要的日子都只讓一個助理來!
“糖糖,既然薄少已經準備好了東西,那你就快點去吧,別惹薄少生氣。”
見薑糖不動,姜雲催促着,內心着急,剛剛他已經說了,只要薑糖到了薄家,資金就會到賬。
看着他們的嘴臉,薑糖內心苦寂,算了,早晚都是要走的,再爭執也沒有甚麼意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