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沈天華恭祝老壽星,福如東海,日月昌明,特獻東海珍珠玉擺件一對!”
“忠義董事長陳忠義恭祝老太太鬆鶴長春,春秋不老,古稀重新,歡樂遠長,特送松鶴延年唐三彩一對!”
“成山集團總經理祝福老太太生活之樹常綠,生命之水長流,壽誕快樂,春輝永綻!特獻特製陳年佳釀十壇!”
……
長喝聲絡繹不絕的在大門邊響起,也是傳入了不少對於此事有所關注的人的注意。
今天是沈家老太君的六十大壽,沈家爲此特別舉辦了一場特別盛大的宴會來慶祝。
而今天前來特意祝壽的,也都是長安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送的禮物,基本上也都是價值不菲,爲了討老太太個巧。
“無天,讓你買的禮物沒問題吧?等會兒應該就要念到我們了。”
一聲又一聲的長喝接二連三的響起,讓對此心裏沒怎麼有底的沈月柔心裏難免的升起了幾分擔憂。
這次的壽禮,因爲時間原因她沒來得及親自去買,但爲了表示重視,沈月柔還是特意的囑咐了葉無天,讓他買點好的東西,也省的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
可是一直到東西送上去之時,沈月柔都沒來得及看葉無天到底是送了甚麼東西……
“沈家女婿葉無天,恭祝老太君增富增壽增富貴,添光添彩添吉祥,特獻……朽木筆筒一對!”
傳到衆人耳朵中的長喝聲明顯停頓了一分,隨後便報出了一個讓衆人有些驚詫的聲音。
“甚麼東西?剛纔是不是我聽錯了?”
“朽木……筆筒?還有人敢送這東西?”
……
“哎呦,八千萬啊,這麼值錢啊!”沈月柔還未再追問甚麼,沈天華就滿是調侃的從人羣中走了過來。
“你說是讓朋友撿漏撿來的,不會是從古玩街撿的漏吧?”沈天華意有所指,成功的讓不少賓客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
沈天華是沈家老太君最爲喜愛的一個孫輩,可以說是仗着老太君的喜愛,能夠在沈家橫着走的那種,其身份地位自然也不是沈月柔可以比得了的。
所以當這幾個人對上的時候,來往的賓客下意識的就是將心偏到了沈天華的那一邊,看向這邊的眼神之中也淨是看那熱鬧的意味。
“嗯,確實是從古玩街淘來的。”葉無天像是並沒有看到沈月柔眼神似的,非常實誠地將實話說了出來,卻引得在場的賓客一陣哄。
古玩街,古玩街,雖然被衆人都理解爲是一個賣古董的地方,可是對於一些內行的人來說,古玩街也只不過是一個宰新手的地方……
因爲老太太挺喜歡珍寶甚麼的,所以有不少在場的賓客都是喜歡收集古董或者是對這方面有所瞭解的人,從而也能得知,像古玩街那種地方的水分有多大。
很多人都是抱着撿漏的心態過去的,根本對於那些東西都沒有甚麼瞭解,也沒有甚麼專業知識支撐。
所以在古玩街,基本上十件東西里有九件半都是假的,剩下的那半件還是爲了糊弄一些內行,或者做誘餌引新人購買的。
像今天他們這些賓客過來送給老太君的壽禮,哪一個不是精心挑選,在正規的古董店內購買,或者是從自己的私藏中拿出來的。
在這些人的對比之下,葉無天這個自稱從古玩街裏撿漏出來的“藏品”,就顯得尤爲的可笑……
“哈哈哈哈,葉無天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竟然在古玩街買東西送給奶奶,你到底是沒錢啊還是沒腦子?”沈天華無情的發出了嘲笑,周圍的賓客也都是一陣鬨笑。
“而且你就算是想買一件假貨來糊弄過去,最起碼也買個像樣的出來啊!隨便拿兩塊木頭過來,你這是在膈應誰呢?嘖嘖嘖,在我那珍珠玉擺件旁邊……哎,怪不得是上門女婿,說起來就是沒有親生的有孝心。”
沈天華暗示周圍的賓客都去看那擺放着衆人獻上的壽禮的桌子。
那鋪着大紅桌布的桌面之上,在沈天華之前刻意的安排之下,葉無天與他送上的兩件壽禮正相鄰而放。
……
可是名頭上,卻是另一種意義了……
沈月柔雖然過的不好,可是在身份上來說,怎麼說也是沈家人。
就連旁系關係很偏的一些,沈家人都可以坐到主桌那邊,她一個堂堂的沈家千金,確實被淪落爲與這些賓客們坐到一起。
感受到周圍賓客似有似無的投過來的目光,沈月柔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沈老太君赤裸裸的擺放在衆人面前的肉,一種屈辱感莫名地升上了心頭。
沈月柔的父親,也和葉無天一樣,是當初入贅到葉家的上門女婿。而沈月柔的母親,也是因爲他的父親當年的入贅而在家族之中的地位下降。
後來沈月柔在老太爺的安排之下也招了個上門女婿,本來在老太爺的庇護之下,沈月柔過的還算可以。
可是自從老太爺重病出國治療之後,沈老太君掌管了家中的權力,沈月柔也就在他眼中越來越不順眼了起來。
畢竟老人都是看重孫子,而且沈月柔母女兩人招的上門女婿確實都是沒甚麼用的廢物,這也是讓他們一家在老太君心目之中的地位一降再降的最主要原因。
或許在老太君的心中,沈月柔一家,已經被她覺得沒有希望的放棄了吧……
關於所做位置的事情,老太君已經發話了,沈月柔自然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要跟着一起去主桌,和葉無天在周圍靠近主桌的地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之後,沈月柔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的向着主桌的位置看去。
以往她坐的那個位置之上,現在已經被別人給填滿了,即使那人的身份並不如她,可是在一羣人的刻意營造之下,主桌之上的氣氛還是非常的融洽,一片其樂融融。
而在看沈月柔這邊,因爲是賓客所處的區域,桌面之上基本上都沒有人說話,就是有說的,也都是一些寒暄或者是生意上的事情,沈月柔她們兩個人完全插不上嘴,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月柔,那個位置很好嗎?有甚麼值得羨慕的?”葉無天看懂了沈月柔的眼神,可正是因爲看懂了他纔有些不太理解。
“當然好了!那個位置可是隻有沈家掌權人才有權利坐的,而且離那個位置越近,就說明在沈家的地位越高。原本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就挺低,得不到其他人都重視,主桌之上的位置做的就偏,現在倒好了,連主桌都坐不上了……”
沈月柔說着說着就有些生氣,賭氣般的扭過了頭,看都不想去看葉無天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