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們都給我滾,這裏不歡迎你們,咳咳......”
簡陋的茅屋中,傳來老人沙啞的吼聲,一對原本輕快的步伐也是隨着老人的聲音而逐漸的沉重了下來。
遠遠的看到幾個年輕的身影從茅屋中走出,一邊離開口中還罵罵咧咧的說着一些難聽的話語。
見到這一幕,少年握緊了雙拳,雙眼中中閃過一絲怒意,這些人隔三差五的就會來一趟,趁着他不在,找上獨自一人的老人。
少年粗布麻衣,赤着一雙腳,長髮蓬鬆,就好似從原始石雕中走出的人物;雙目清明,眉宇間卻是微微皺起,閃過一抹慍怒,顯然這些人的所作所爲讓他動怒了。
“你們在這裏做甚麼?”清冷的嬌喝聲響起,卻是那跟在少年身旁的少女皺起了眉頭,發出不滿的聲音。
剛剛從茅屋中出來的幾個年輕人聽到聲音也是將目光看向了這裏,當他們看到少年的時候,身體不由得一震,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隨後一個個面露驚懼,快速離開了。
看到幾人離開,少年風一般的朝着茅屋中跑去,剛到門口就看到一位滿頭花白,身材佝僂的老人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少爺的目光中閃過一縷擔憂,急忙蹲下身子將老人攙扶起來,“爺爺,您怎麼樣?”
老人搖了搖頭,“放心吧,沒有甚麼事情,就是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中用了,要是換在二十年前,這些人......”
說到最後,老人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這一抹笑容少年已經看了一輩子了。
少年名叫季塵,老人姓許,並不是少年的親爺爺,按照老人的話說,他是老人十六年前行走大荒的時候,意外撿來的。
而每當說起二十年前的時候,老人的嘴角都會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雖然老人沒有明說,但是季塵能夠感覺的出來,老人的心中有一段故事。
“許爺爺,您怎麼樣了?他們又來鬧事了嗎?”少女走了進來,看到面色憔悴的老人,聲音中有些憤怒。
田小雅,季塵在梅山小鎮唯一的朋友,同時也是老人老友,梅山小鎮鎮長的孫女。
……
雖然還是不明白老人的意思,但是季塵卻是第一次看到老人如此鄭重的神情,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爺爺,您放心,塵兒答應你,一定會做到的。”
老人輕輕地點了點頭,“而且你一定要記住,離開梅山小鎮之後,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憾天古法的事情,是任何人,記住了嗎?”
季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問道:“爺爺,您爲甚麼不讓我對其他人說出功法的名字?難道說有甚麼隱祕的事情嗎?”
“你只要記住這件事情就好了,至於其他的,到了時間,你自然就會知道。”
梅山小鎮的居民大多數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只有少數幾個人是真武者,但是也都是那種連煉氣期都不曾踏入的真武者。
好在的是附近的叢林中並沒有甚麼實力強大的荒獸,所以說幾個未入門的真武者足夠保證小鎮的安全,甚至不時地能夠去叢林中打一些野味,各戶人家拿出一些東西來換取。
在季塵爲出事之前,他與爺爺經常依靠小鎮居民種植的糧食生活,老人也是不時地上山打一些野味與鄉親們換取糧食。
這也是爲甚麼小鎮中的村民不敢做的太過火,老人的年級雖然大了,但是也和鎮子中的那些真武者一般,能夠在叢林中打獵。
不過這種關係在季塵出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除了有的時候鎮長田爺爺私下帶一些東西來看看爺爺之外,餘下的食物都是依靠季塵一個人在叢林中打獵得到的。
別看季塵今年才十六歲,但是當他將憾天古法修煉到第三層,踏入練氣初期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名真正的真武者了。
和往常一樣,季塵自山林間獵得一頭山豹,就扛着山豹的屍體朝着茅屋中返回,可是遠遠的他就聽到了那讓他心聲憤怒的言語。
“老東西,之前讓你們在我們小鎮居住那是大家看你們可憐,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識相的,就趕緊走吧!”
“就是,你說你養甚麼不好,偏偏要養一個怪物,半夜睡覺連房子都能點着,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真是可惜了,幾次大火都沒有將他們燒死,否則的話,咱們鎮子就能清淨很多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鎮長攔着,早就將他們趕出去了,要我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臉面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
梅山小鎮,上百戶村民手中拿着各式的器具站在梅山小鎮的入口,面色驚恐的看着那逐漸走進的少年。
因爲憤怒,季塵整個左半邊身體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紅色的火焰將他的半邊身體完全包裹,隨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前進,腳下他左腳踩到的地面,都形成一片焦黑的痕跡。
“怪物,離開這裏,這裏不歡迎你!”
站在前方的幾名壯年男子,就是小鎮中僅有的幾位未入門的真武者。
季塵並沒有因爲他們的話而停下腳步,抬起頭,目光中燃燒着難掩的怒火,“交出那三個人,是他們害死了我的爺爺。”
“季塵,你不要衝動,許爺爺死了我們也很難過,只是這一切並不都是大家的過錯,你醒醒吧!”
田小雅站在人羣的前方,看着陷入暴怒中的季塵,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季塵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中閃過片刻的猶豫,但是一想到爺爺的死,他的心中再次被憤怒填滿。
“你也打算阻止我?”
田小雅搖了搖頭,面色有些苦澀的道:“我不想你後悔......”
“後悔?呵呵!”
季塵冷笑起來,目光在面前的這些人身上掃過,冷聲道:“我是後悔了,我真後悔當初爲甚麼不早一點將這些人殺了,否則爺爺他也就不會死了。”
田小雅的身體一震,看着季塵搖了搖頭,勸慰道:“他們或許有錯,但是罪不至死啊,我不能看着你毀滅鎮子。”
“你......攔不住我的!”
話音落下,季塵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就朝着人羣衝了過去,同一時間,人羣中也是衝出三人,攔在了季塵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