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回家了嗎?好舒服的牀。”範依依頭痛欲裂,全身的燥熱讓她胡亂地將自己的衣服脫了個乾淨。
“我好熱,我好熱……文軒,文軒,幫我倒杯水……”範依依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不陷入那片混沌中,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含糊不清,她微微一動,腿上卻傳來了一陣絲滑與冰涼。
隨着本能的需要,範依依攀上了那股清涼,卻依然滅不掉心裏的那團燥火,恨不得將這股涼意揉進骨子裏。
那涼意動了動,也順着她的身體攀爬了上來……
“啊!”撕心裂肺的痛叫,讓守在總統套房外的閆欣嘴角挑起一個諷刺的笑意。
“哼!範總的親生女兒?範氏集團的接班人?宋家的好兒媳?看你以後拿甚麼跟我爭!”閆欣一聲冷笑,剛一回頭,便看到那讓她愛慕的男人正匆匆趕來。
“文軒,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依依知道了會恨我的,嗚嗚嗚……”閆欣突然改了一副表情,一頭撲進了宋文軒的懷裏。
“欣欣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你要小心你肚子裏的孩子。”宋文軒小心地呵護着眼前的女孩兒,閆欣偎在宋文軒的懷裏,眼角瞥了瞥那緊閉的房門,門的後面依稀傳來聲,讓她的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閆欣雙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空空如也,不過她若是不騙他說這裏已經有了寶寶,她要怎麼讓這個男人親手將自己的未婚妻送上別的男人的牀?她又怎麼能得到這個男人和兩個集團的財產?
沒錯,今天不僅是範依依二十歲的生日,還是她與這個男人訂婚的好日子。
汾海市市中心一家六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正在舉辦着一場轟動全市的訂婚禮。
新娘是範氏集團總裁的女兒範依依,她出塵的樣貌、超人的智商,溫柔的性子,一直是汾海市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新郎宋文軒清新俊朗,一表人才,他是範依依的學長,更是她的青梅竹馬,兩家的父輩也是至交,在不見硝煙的商場上相互扶持、互相幫助,便得范家與宋家可以在衆多競爭對手中長年居於不敗之地。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親臨,”宋文軒的父親宋正南情緒激動地說道:“今日是我顧家雙喜臨門,不僅是我兒文軒娶到了如意嬌妻之日,也是他接手宋氏集團成爲新一代總裁之時,還忘各位今後能給予晚輩支持。”
範依依的父親也一直在開心地笑着,他看了看好友宋正南,接着他的話說道:“我範宋兩家長年交好,今後成爲一家人,以後不分你我,我範氏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將與宋氏集團百份之五十的股份互換,作爲新人的彩禮和嫁妝!”
……
下一秒,“啊!有血!”被子一掀,閆欣尖叫的同時雙手捂住了臉。
範依依低頭一看,只見她雪白的肌膚上,青青紫紫交錯着,身下,雪白的被單上,朵朵梅花盛開,無聲的訴說着昨夜這裏的瘋狂和浪漫。
這……這都是她與文軒愛過的痕跡。
“範依依!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宋文軒看着範依依身上的青青紫紫,只覺得噁心無比,像是遭到了莫大的背叛,一臉憤恨地指着範依依大叫道。
“我……我們……”這麼難啓齒的話,讓她怎麼說出口。
“依依!”閆欣拿下了捂着臉的雙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範依依說道:“依依,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在你和文軒哥的訂婚上,你竟然……你竟然,跟別的男人……!你怎麼對的起文軒哥!”
“我……我沒有!”範依依一臉驚恐,她明明把她的第一次給了她的未婚夫宋文軒,怎麼能說對不起他!
可宋文軒卻是氣得嘴脣發抖,指着一臉錯愕的範依依,好半晌才費勁地說道:“行!範依依,想不到你原來是這麼水性揚花的女人!咱們的婚約不作數了,我要悔婚!”
說完,轉身大步衝出了房間。
她完了!他宋文軒得不到的,便要親手毀了他!
而現在,他也終於可以和他的欣欣在一起了!
見宋文軒憤怒離開,閆欣眼底劃過一抹得意,而後擔心地追了出去,同時大聲喊着:“文軒哥,文軒哥,對不起……”
“不需要你說對不起!這與你無關!我也不想再聽到她的名字!”
聲音漸漸遠去,範依依呆愣地坐在牀上,不明白剛纔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未婚夫憤怒離開,範依依想追出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穿衣服。
……
宋文軒猛然一驚,立即衝了過去,小心地將閆欣扶回牀上,再回過頭時,溫潤如玉的男人此時變得如同地獄羅剎,兇狠地瞪着範依依。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範依依嫩白的臉蛋上,只聽宋文軒咬牙切齒的威脅道:“賤人!我宋文軒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指責!我告訴你,要是他們母子出了甚麼閃失,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着,還緊緊的掐着範依依如天鵝般的細頸,勒得範依依險些憋死過去,隨後,又被宋文軒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臉上和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比不上心裏的傷,看着眼前最熟悉的兩個人,此時卻無比陌生。
宋文軒忙前忙後的照顧着痛苦的閆欣,範依依只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笑話。
默默的離開這裏,心也跟着越來越沉。還好,她還有家,還有愛她的爸爸。
只是她范家家規很嚴,也不知道爸爸會不會聽她解釋,會不會原諒他她?
半山腰的別墅門口聚集着很多狗仔隊,範依依一回來,便遠遠的看到了他們。
他們不厭其煩的敲着自家的房門,最終保姆葛嬸將門打開,那些狗仔瘋了一樣往裏衝,嘴裏不停問着昨晚的醜聞。
片刻後,範依依終於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範永昌的怒吼聲傳了出來:“滾!都給我滾!我范家沒有那種下作的女兒!你們以後也不要再來煩我!”
範依依還以爲這裏是最後的港灣,可聽到爸爸那深惡痛絕的怒吼聲,她知道,她連唯一的親人——爸爸,也失去了。
拖着沉重的雙腿,範依依回到了學校,還沒進校門,各個年級、各個專業的校友們,便開始對她指指點點。
從校門口到宿舍,其實並沒有多遠的路,可即便是這短短的路程,她的脊樑骨也快被戳破了。
“她可真夠不要臉的,竟然在訂婚禮上與別的老男人滾牀單!想不到長得跟個天仙似的,還能做出這麼豬狗不如的事!”
“可不是,宋大少可是多少女人的白馬王子,她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竟然還給宋大少戴綠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