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點,鳳凰裏2130。”
手機屏幕驀地亮起,名字備註爲“駱”的消息彈出來。
唐燕婉正要點開,胳膊被人用力扯一下,把她粗魯地扯起來。
唐燕婉從沒認過的那個媽林思鬱陪着笑臉,將自己推到了坐在對面那對母子面前。
“邸夫人,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唐燕婉,我的大女兒。從小在鄉下養着,沒見過甚麼世面,人也單純乾淨。”
單純乾淨?
聽到這個詞,唐燕婉勾了勾嘴角。她的脣畔,是滿滿的諷刺。
早在十八歲那年,她就把自己給了駱珩,被他包養至今。
所謂的單純乾淨,不過是林思鬱一廂情願的認爲罷了。
“媽,我喜歡她。”坐在唐燕婉對面的豬頭男,甕聲甕氣的說道:“就她吧。”
豬頭男人一說話,林思鬱頓時眉開眼笑地說道:“邸先生您喜歡就好!”
“行,安排個檢查,驗身之後,我打錢給你。不是處的,我們不要。”
“不用驗了。”唐燕婉打斷他們這場白肉買賣。
她一出聲,林思鬱笑出花的臉頓時色變,“唐燕婉,你別那麼不知好歹,人家邸公子家裏要甚麼有甚麼,這麼好的婚事!”
“他們不是說,不是處的不要麼?我已經不是了。”
……
他要訂婚了,對象肯定不是她。
唐燕婉瞪大眼睛,隨即彎起眼睛笑起來,把驚愕與失落深深地藏在那笑容之下。
“你要訂婚了,來找我幹甚麼?”唐燕婉勾着他的脖子,“最後的狂歡?”
駱珩的脣線拉直,晦暗不明的眸子,深不見底。
“你想要最後的狂歡,但我不想!”
“不是最後。”他看到唐燕婉張牙舞爪的樣子,低頭封住了她的脣。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被他開發過,她也不再像六年前那般稚嫩。他爲她瘋狂,爲她着迷。
六年來,除了她,他沒有別的女人,更沒有女朋友。
唐燕婉沒想過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在自己身上實現,只是沒想過相伴六年的人,突然與她劃清界線。
父母嫌惡她,外婆離開她,最後他也與她劃清界線……
她以爲早就疼到麻木的心感覺不到疼,可明明在瘋狂中,她卻保持着清醒,清楚地感覺到撕扯的痛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在他第三次釋放後,她也累得幾乎要馬上睡過去,但她強撐着站起來,從櫃子裏拿出衣物。
她的手被駱珩按住,“這間公寓已經過戶到你的名下。”
“不必。”唐燕婉推開他,“既然你有婚約,咱們就此別過,再見就是相見不相……”
唐燕婉突然被他按壓在衣櫃上。
……
唐燕婉連個眼神都欠奉,整理好自己的資料後,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踩着高跟鞋,從他們面前走過去。
她是某人養的花瓶,可不代表是個無腦的樣子貨!
唐燕婉在駱珩的感染薰陶下,對金融十分敏銳和敏感,雖然是應界實習生,但給人的感覺卻十分老練,從容。像是在商業圈裏混跡許多年的老手一般。完全不像其他應界實習生那樣,只會紙上談兵。
這讓面試官們十分意外,對她也十滿意。
毫無意外的,唐燕婉輕鬆通過初試。
“走後門通過,有甚麼可得意的!”
剛纔譏笑唐燕婉的女人,毫無意外的再送上一份嘲笑。
“臉好看也是本事,沒這本事,就不要說葡萄是酸的。”唐燕婉反諷回去,踩着高跟鞋往前走,衝着身後的兩人揮手道:“我就喜歡你們這種‘看不慣我,又弄不死我’的樣子,希望有機會,咱們複試見。”
雖然面試官對她很滿意,但複試要在一週後。
唐燕婉卻在下午接到齊朗的電話,讓她立刻去複試。
唐燕婉雖然驚訝,但還是去了。
到了齊朗36層,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俯覽整個整城市,心情特別舒暢。
36層安靜極了,似乎沒甚麼人的樣子,與剛纔面試時在的12層那熙熙攘攘的情景,完全是兩個樣子。
“唐燕婉?”
詢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燕婉轉頭,看到一個身穿深色職業套裝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後。頭髮被高高盤起,髮絲一絲不苟地貼在頭皮上,沒有一絲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