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工人有力量!嘿!咱們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嘿!
每天每日工作忙,蓋成了高樓大廈,修起了鐵路煤礦!
改造得世界變呀變了樣!”
旗杆上掛着的大喇叭裏放出來的歌,聽着就是熱血澎湃。
紅磚建造的廠房,刷成綠漆的格子窗戶,呼呼的風從碎掉的玻璃中吹進來,吹動着牆上懸掛着的偉人照片。
在偉人照片的兩側,有着兩行紅色大字標語。
左邊的是爲人民服務。
右邊的是勞動最光榮。
哐啷啷,大鐵門拉開,早已等候在廠門口的下班工人們推着自行車,踩着樂點魚貫而出。
每天到了下班點,灰藍色的工裝都會在廠門口匯聚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1985年的青山機械廠,作爲一家每年有着上百萬營收的縣級國企,青山機械廠在青州地區擁有着不可忽視的地位。
光是在職的正式員工就有五百多人,要是說再算上臨時工家屬之類的人數遠千人。
廠區中不但有自營的供銷社和正式職工的分配房,還有相應配套的幼兒園和小學。
除了按時發放的基本工資之外,正式職工每個月都能領到一定數額的糧油和蔬菜福利。
……
“劉主任,你有權力對我進行懲處,但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說,就這臺液壓式機牀的維修,我的檢修程序沒有任何問題。我覺得這臺機牀不是零部件毀壞這樣的小問題,而是機牀本身就有嚴重的質量問題。”
秦遠山不甘地回應着。
他相信自己的技術。
“胡扯!”
聽到這話,劉華民一下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兒。
“這臺液壓式機牀在咱們第三車間已經安裝了三個月,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問題,怎麼到你這裏就有問題了?你自己的維修技術不行,就不要怪人家機牀有問題。”
“秦遠山啊秦遠山,你真的是讓我很失望。”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難道讓你承認自己技術不行就這麼難嗎?看來你也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爲了自己那可笑的名聲,就算犯了錯也死鴨子嘴犟不願承認。”
“你說誰沽名釣譽?”
秦遠山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你說誰?你啊!”
劉華民嗤之以鼻地冷笑着。
“說的就是你!”
就在秦遠山剛想要繼續據理力爭的時候,誰想一道身影突然間從人羣中走了出來,人還沒有走過來,聲音就先傳出。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劉華民的臉一下陰沉得可怕。
……
一萬米元?
你別逗了!別說是一萬米元,就算是一萬華夏幣,秦遠山也拿不出來啊。
身爲青山機械廠的五級鉗工,秦遠山一個月的工資和津貼加在一起也才80塊錢。
一萬米元,算下來得將近三萬華夏幣,這麼多錢,秦遠山就算是不喫不喝,也得幹三十幾年......
秦遠山的臉色也唰的陰沉:“劉華民,我再說一遍,這臺機牀不是我修壞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隨便找人來檢查。”
“你少來這套,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嗎?你這分明就是想要推卸責任,我告訴你,沒門,這一萬米元的維修費,必須你來出!”劉華民趾高氣揚地說道,看向秦振華的眼神充滿着倨傲。
你小子不是挺牛逼的嗎?
現在我看你再怎麼牛!
和我玩,你還嫩得很。
“你!”
秦遠山氣得臉色蒼白。
“爸,沒事的,我來!”
秦振華看到秦遠山被氣成這樣,再想到前世都是因爲這個馬屁精劉華民嫉賢妒能,才讓老爹鬱鬱寡歡而終,他就怒了。
劉華民,這是你自找的。
“劉華民,你說這臺機牀是我爸修壞的,所以才讓他賠償維修金,對吧?”秦振華冷靜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