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披着一身月光對方毅,疲倦地拎着一碗瘦肉湯拎進ICU病房,站在病房外,打醒精神揚起笑容才進門。
病房裏,乾瘦的女孩瞪着一雙越發顯得大的大眼睛,看見方毅進來,臉上纔多了一點開心的表情。
“阿鶯,醫生說光吊營養液不夠,我帶了湯給你。”方毅滿臉笑容說道。
“哥,我不住醫院了,我想回家。”女孩輕聲說。
“傻瓜,現在是關鍵時期,再堅持幾天你就好了,別鬧。”方毅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哥……別治了好不好,我治不好了……你會欠很多很多錢的,我不想治了。”
方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臉上仍是微笑着道:“你瞎說甚麼呢,你哥是沒錢,但你嫂子是富婆嘛,她說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把你治好!你要不想我欠她那麼多,就努力配合治療,趕緊給我好起來!”
“是嗎……嫂子她……”
“當然,你是她小姑子,她還能不管你啊?”方毅笑了笑,將女孩扶起來慢慢喂她喝湯。
半個小時後,女孩安心地沉沉睡去,方毅走出病房,上揚的嘴角一下子沉了下來。
“……行吧,那你先把這十六萬費用還上,我們會暫時保留她的牀位,等你付清費用,就繼續治療。但她的病情,最多等你兩天。”
醫生的話還回響在耳邊。
兩天……十六萬!
他狠狠捏了捏手裏的手機,爲了治病,能借的錢他早借光了,各個金融平臺的貸款額度都被他清空,甚至不惜“嫁”入林家當一個毫無地位的上門女婿,每天被像狗一樣使喚,受盡冷言冷語。
父母失蹤後,那些親人都生怕他們兩個拖油瓶賴着自己,躲他們唯恐不及,妹妹是他唯一的至親,是他的全部!
……
方毅做了一個夢,夢見很多人,有在山嶽之巔吞雲吐霧的道人,有在集市中挑壺行醫的老者,有波濤中仗劍斬蛟的白衣客……
夢裏印象最深刻的,是這些人或腰間、或胸口,都懸掛着一枚碧綠吊墜。
一直到夢的最後,吊墜忽然裂開,他才猛然驚醒。
睜眼一看,自己竟是在病牀上,第一時間摸向胸口的吊墜,赫然跟夢裏的那顆一模一樣。
在他觸摸到吊墜之時,大量信息霎時湧入他腦海,那是道人長生不滅的功法!是老者起死回生的醫術!是白衣客斬蛟開天的劍法!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信息……所有這些神祕又強大的存在,他們的傳承這一刻都傳到了方毅大腦之中!
足足兩個小時過去,大腦撕裂般的疼痛才停息,方毅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吊墜。
根據腦海信息,這吊墜竟是可以傳承歷代主人畢生所學的玄天玉,它的神祕之處連以前那些強橫到逆天的主人都無法摸清。
而現在,玄天玉這一代的主人,是方毅!
“我……鹹魚翻身了?”震驚過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
玄不玄且不說,腦海裏的信息是真真切切的!
他之前的人生可謂跌到低谷,走投無路去借錢還被毆打進醫院,沒想到因爲這枚父親傳下來、被人當成破石頭的吊墜,這一夜卻成了人生的轉折點!
“玄天玉、玄天玉……哈哈哈!好一枚玄天玉!”昔日的壓抑,在這一刻通通化作狂笑。
沒一會,生性冷靜的方毅就緩了過來,按捺着激動開始搜索玄天玉的信息。
“記得剛纔看見玄天玉除了傳承外還有很多功效……蘊含神祕能量,可護體……可傷人於無形……可救人!”
……
“哥……你?”阿鶯瞪大雙眼,詫異地看着方毅。
今天的方毅,一改昔日頹廢萎縮的形象,不但身手矯健,氣質也變得有幾分凌厲,給她感覺高大了不少,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方毅沒有解釋甚麼,只是笑道:“沒事了,以後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嗯!”阿鶯畢竟年紀小,沒有多想,只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回到病房吃了一頓營養餐,阿鶯久病初愈,已經又有點困了,方毅就在旁邊靜靜看着她入睡。
這時候病房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本市財經新聞,方毅居然聽到了林氏集團的消息,想到林曦在林氏集團里正擔任總經理,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本市一直以來飽受關注的天環廣場項目因發生嚴重事故昨日被叫停,開發方林氏集團或因此陷入資金鍊斷裂危機……”
聽到這裏,方毅不由得心中一顫。
林氏集團原來出事了,林家也沒他想象中那麼輕鬆。
他捏了捏手中的手機,忍不住再次給林曦撥去電話。
依然是響了三聲就被接聽。
“說。”
“林曦……謝謝……”方毅真誠地說,“我剛在新聞看到林氏集團的報道了,你們資金鍊很緊張,你還願意借錢給我……”
對面那悅耳的聲音卻是冷笑了一下,“這點小錢相比起集團面臨的麻煩不值一提,你不用太感動。”
方毅不禁脫口而出:“有甚麼我能幫得上忙,你儘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