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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弦月高掛。
作爲東南沿海大都市的臨安,相較於白天的繁華熱鬧,要冷清了許多。
但是市區的燈火依然如同無數的星辰,彷彿是人類無盡的慾望,試圖點燃幽暗沉默的夜空。
一輛陳舊的藍色小捷達出租車,從濱江路口轉了個彎,慢悠悠地開向前方一片燈紅酒綠的大酒店。
開出租車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剔着個普普通通的小平頭,一身洗得有些發黃的白色棉質短袖,一條路邊攤買的破洞牛仔褲。
年輕人相貌倒是不俗,太陽曬得小麥色的皮膚,劍眉濃密,鼻樑高挺,棱角分明,留着一些稀疏的鬍渣,透着幾分男人的陽剛。
前面是一分半鐘的長時間紅燈,年輕人踩下剎車,直接掛停車擋。
掏出一包兩塊錢的軟殼大前門捲菸,他點了一根叼在嘴上,一手倚着窗戶口,一手在排擋杆上,跟着收音機裏的大媽廣場舞曲子打着節奏。
現在是五月份,在南方的臨安,已經進入夏季,哪怕到夜晚,也有十幾二十度的氣溫。
到了晚上把車窗打開,吹吹涼風,能省不少開空調的油錢。
這時,他身邊一隻銀灰色掉漆的黑白屏直板諾基亞響起了“叮鈴鈴”的老掉牙鈴聲。
男子接起來,嘴角輕揚,露出一絲與他年齡看着不相符的老陳笑意。
“老柳,有事麼”。
電話那頭的嗓子幾分沙啞的老柳笑着道:“林飛啊,沒甚麼太要緊的事,就是你嫂子說,讓你明天來家裏喫晚飯,景嵐那丫頭要回來了,早就說想給你們介紹認識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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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大漢一愣,隨即那方臉的獰笑道:“小子,你是狗眼長瞎了,還是腦子被車輪碾了?沒看出來我們兄弟倆是道上混的?”
“不管哪條道上的,坐出租車也得給錢啊,一共兩百七十五,另外剛纔至少闖了三個紅燈,被拍照罰款至少也得八百多塊。
加起來也就是一千出頭,零頭就算了,我就算你們一千吧,怎麼樣,我夠意思吧”,林飛很是豪爽的樣子拍拍胸口。
兩大漢怒極反笑,光頭道:“真是邪了門兒了,我們兄弟倆沒把你搶劫算你運氣,你他嗎還敢來敲詐我們!?”
“這是勞動所得,怎麼叫搶劫呢,兩位幫幫忙,小百姓開個夜車不容易,我這個月房租還很喫力呢”,林飛依然很和氣地笑着道。
“你誰他嗎管你房租!要不是看你開車開得不錯的份上,我他嗎剛纔就一刀子捅死你!滾開!”
方臉怒喝了聲,說完又要走。
林飛不樂意了,再度把他們攔住,皺眉道:“你們也別唬我,到底給不給錢?”
“喲呵,怎麼,還生氣了?你是腦子哪根筋斷了?真以爲我們兄弟倆不敢殺人?”
那方臉再度掏出匕首,靈活地轉了個刀花,森然道:“實話告訴你,要錢沒有,我數到三,你要知趣就滾蛋,不然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林飛的臉色很平靜,好似根本沒聽到甚麼威脅,只是顯得有些無奈的樣子,彆着嘴不吭聲。
“一……二……”
大漢見林飛依然不肯走開,終於殺機畢露,刀子手上一緊,直戳向林飛的心口!
“三!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