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四月,正直舒爽天氣,不冷不熱。大街上一些愛美的女孩子已經換上短裙,露出雪白長腿。
陽光溫和,微風清爽,萬物復甦,鳥語花香……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生機勃勃,可是在新潔小區五棟303住宅一個房間裏到處瀰漫着死氣沉沉。
厚重的窗簾,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將外面隔絕成兩個世界。
“喬安安,再不見陽光,你都要發黴了。”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女人走進房間,先是把窗簾拉開,打開窗子,讓空氣吹進來。
看到牀上仍舊如死人般一動不動的人,女人嘆了一口氣,走上前,一把將被子扯開,拉着牀上人的手臂:“大小姐,快醒醒吧。”
這樣被摧殘着,誰還能繼續睡?
“知道了知道了。”牀上人被迫坐起來,頭髮凌亂,睡眼惺忪。
“你說你在家都快窩兩個月了,你也該出去走走了吧?前些日子我們公司領導給你介紹一個優質男,你答應過今天要去見見的……”
女人一句又一句的嘮叨聲,讓人感覺有無數只蚊子在耳邊狂叫,真想把那隻嘴給堵起來。
不情不願的下了牀,走進浴室,開始梳妝打扮。
她叫喬安安,今年27歲,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從小與母親兩個相依爲命。也不是不好奇父親是誰,可是每次她一問,母親就很難過,所以久而久之,便再也沒問過這個問題。
自從兩年前從公司離職後,她就一直呆在家中,做起了網絡作家。
寫書以來,就經常窩在家裏,好些天都不會出門。每天臉不洗,牙不刷,拉着厚重的窗簾,與世隔絕。
這次更甚,兩個月沒有出過門。於是她媽媽喬詩雨再也忍受不了,開始張羅着給她相親。
……
“既然已經有了愛人還出來相親,渣男。”喬安安大罵一句,然後帥氣的轉身離開,只留下包房中蒙圈的兩個人。
等喬安安走了有一會,娘炮男纔回神,看着顧寧臉上的污漬,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顧寧也有這麼狼狽的一面啊。”
此時他的聲音低沉,充滿男人磁性,與剛剛的娘炮聲簡直是判若兩人。
咖啡漬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說實話,顧寧現在的確感覺有點糗。
獨自笑了好久,對方也沒搭理他,只是拿着紙巾擦拭着污漬。他這笑得就有些尷尬了,他緩緩收起笑意:“阿姨也太着急讓你成家了吧?連這樣的也……”後面的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顧寧卻笑了笑:“想必這個女人也不想相親成功,看來我今天是多此一舉了。”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今天是故意在扮醜。
“哦?”那人對此倒來了幾分興趣:“還有女人不想和你顧寧相親的?這倒有幾個意思啊。”
“聖哲你先回去吧,我這裏還有一點工作。”顧寧不想再在這點小事上浪費時間。
“喂,你這是過了河就拆橋,連句謝都沒有啊。”金聖哲很不滿的瞪着他。他大老遠的被他一個電話就趕來陪他演戲,演完就轟人,也太不地道了。
“你的心意我記下了,改日幫阿姨一起給你物色一個未婚妻。”
金聖哲嘴角一抽:“還是算了吧。”他纔不過三十,外面花花世界還在等着他,可不想這樣就步入婚姻的墳墓。
見顧寧已經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金聖哲打一聲招呼,快速溜走了。
包間裏終於安靜下來,可是這份寧靜沒有維持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
“請問是顧寧先生嗎?”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顧寧一抬頭,一張嬌俏豔麗的容顏映入眼簾。見他往來,女人衝着他嬌媚的笑着,扭着水蛇腰,踩着高跟着走進來:“顧先生,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路上實在太塞車。”
……
兩人點了個鴛鴦鍋,等着鍋開的時間,喬安安和她講述了自己相親的事蹟。
“看來帥哥真的都跑去當gay了。”秦嫿杵着下巴,一副憂傷面容。“安安,你說現在這些帥哥都是怎麼想的?你不知道我們公司也有一對gay,天天膩歪在一起,我看着真是彆扭。好多人都說同性在一起的那才叫真愛……”
她獨自說了半天,對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她微微抬頭:“安安……”
“靠,喬安安,一桌菜都快被你喫光了,你這隻豬。”看到桌上所剩無幾的青菜葉,秦嫿忍不住爆了粗口。
喬安安嘴裏塞滿了食物,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回話,一直都在認真的喫着東西。
兩人喫過飯,喬安安回到家中。今天週日,喬詩雨沒有工作,也沒出去逛街,在家裏等着喬安安帶來好消息。
“我回來了。”喬安安在門口換好鞋,走進客廳。
一見到她,喬詩雨就一直黑着臉:“你還知道回來?”
“怎麼了這是?”喬安安把包扔到一邊,疑惑的看着喬詩雨。
“你不是已經答應要去相親的嗎?爲甚麼沒去?”提起這個,喬詩雨就想捏死這個死丫頭。
相親對象是他們領導的侄子,她倒好,竟然直接放人家鴿子,這讓她怎麼跟人家交代?這個死丫頭也真是,既然那麼不願意去,不要答應就好啦。
“我去啦。”
“你不用說謊,人家說了等了你兩個小時,結果連人影都沒看到。”喬詩雨瞪着她。
“甚麼?”喬安安提高了音量。這個該死的gay,竟然還敢倒打一耙?以後別讓我碰到你。
看她這個樣子,喬詩雨重重嘆了一口氣:“你都27了,現在還單着,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