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是我結婚的好日子,可我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不是新娘不好,相反,她高顏值,大長腿,說話溫溫柔柔的,套用句俗話,能看上我,算是我祖上燒高香了。
可半個多月前,我取身份證,卻在保險箱裏發現了一封信。
“小心喬桑。”
喬桑是我女朋友的名字,我當時就懵了,這保險箱是我買來裝結婚首飾的,密碼是我的指紋,我裏裏外外看過,根本沒有破壞的痕跡。
而且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的筆跡。
我越是不想多想,心裏就越癢癢,後來鬼迷心竅的跟蹤了兩天,啥也沒發現,纔算是放下了。
可是隔天,保險箱裏又出現一封信。
“今晚,千萬不要睡。”
字跡比之前還要潦草,我嚴重懷疑是有人在惡作劇,可是問遍了朋友,也沒人承認,甚至胖子還提醒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胖子是我發小,家裏是跳大神的,他一向不喜歡喬桑,我問爲甚麼,他也說不上來,逼急了就說直覺,氣的我差點踹他。
這事已經嚴重影響我的生活了,我決定,不管怎麼的,都得弄明白。
我特意去買了個360度無死角攝像頭,就裝在保險箱正上方,手機上調製了幾次,確定萬無一失纔算是放心。
喬桑回來的很晚,一進屋就眯起了眼睛,問我:“有誰來過了嗎?”
我搖頭說沒有,她還是不信的在屋裏轉了兩圈,最後停在衣櫃右手邊的,裏面放的就是保險箱。
我的心突然砰砰跳的厲害,那一瞬間我是真的害怕到了極點,她也沒開門,就是站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
我當時肯定嚇傻了,都不知道害怕了,直接把冷櫃拽了出來。
“幹甚麼的?”身後突然傳來女人不滿的呵斥,接着冰冷的手就搭在我肩膀上。
我大叫着轉頭,結果左腳絆到右腳,直接摔了個狗啃屎,燈也被按亮了,我這纔看清,面前站的居然是喬桑,完好的喬桑。
她皺眉問我怎麼來了,一邊伸手想拉我起來,我快要摸到她手的時候,突然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繩,整個人狠狠激靈了下。
趕緊縮回手,站的離她遠遠的。
喬桑的眉毛皺的更緊了,“你幹甚麼?這是太平間,有甚麼出去再說。”
我試探着問:“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身後冰櫃裏一個喬桑,面前一個喬桑,我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真特麼疼,我居然不是在做夢。
喬桑的臉黑的能滴墨了,“唐辰,你到底想幹甚麼?”
“喬桑,怎麼回事?”一個有點駝背的大爺,拿着根警棍進來,發現我,當時就炸毛了。
“幹甚麼的?誰讓你進來的?這是太平間懂不懂?是隨便進來的嗎?”他還想說甚麼,卻被喬桑阻止了。
“大爺,他是我男朋友,來接我下班的。”
我萬萬沒想到,喬桑的工作居然是給這些屍體登記的,大爺不滿的瞪了我一眼,推搡着讓我出去。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但有一點很清楚,那就是絕對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一把甩開大爺,撲到冰櫃前,“嗯?”裏面缺損半張臉的,已經不是喬桑了。
……
我連滾帶爬的逃出去,喬桑給打了很多電話過來,我根本不敢接,後來乾脆關機了。
早春的夜晚還是很冷的,我沒帶錢包,也沒法去賓館,穿着內褲轉悠了半天,乾脆殺向了嚴麻子家。
我和喬桑就是在嚴麻子請客的時候認識的,可是那之後,他們就沒再來往過,就連我們大部隊聚餐,喬桑也對他淡淡的,跟別人沒甚麼兩樣,一來二去,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嚴麻子接了電話下來,看見我就開始吐槽,“被媳婦兒給攆出來了?你可真給我們男人丟臉,別說我認識你啊。”
看我沒反駁,他反倒不好意思了,掏車費打發了司機,就推着我上樓,“女人嗎,都有點小脾氣,過了就好了,哥們跟前你還怕丟人啊?走走,我這兒管夠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嚴麻子是個單身漢,老子移民,留下個四十平不到的房子,我剛進屋,他就忙活着把被子搬出來,鋪在沙發上,大方的讓我住臥室。
我實在憋不住了,直接問他是不是跟喬桑很熟。
嚴麻子臉當時就氣紅了,大叫着:“你特麼還是不是兄弟?懷疑我?我再怎麼樣渴,也不會惦記兄弟的女人。”
我沒想到他誤會,可是那些信,還有太平間的事,我還是不想說。
“我跟喬桑之間出了點問題,她不讓我去接她,不讓我去她家,我對她一無所知。”
我都快求嚴麻子了,是兄弟就告訴我。
看我真的急了,他才老實了,可惜他對喬桑知道的也不多。
“我那天去雙泉路辦事,正好遇到她攔車,美女遇到困難了,誰還能不搭把手。”
嚴麻子賭咒發誓的表示真沒別的了,再就是我們聚餐的那回了,我和喬桑看對眼了,他避嫌,也沒私底下聯繫過。
我雖然失望,也沒辦法,還沒等睡覺呢,喬桑的電話就追到嚴麻子這來了,我趕緊擺手,不讓他說我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