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裏甜美的女聲響起時,睡夢中的安念突然驚醒,朦朧的睡眼環視四周的環境,她這才意識到飛機已經安全落地了。解開安全帶,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捲髮和衣服,拎着揹包隨着人羣下了飛機。
凌晨兩點多的厲城,氣溫低到讓穿着米色風衣的安念不由得瑟瑟發抖。站在國際到達的出口,拎着箱子的她盡不知該去往何處?
想想,不禁自嘲的笑起來。
如果不是這次厲奶奶病重她接到了國內的電話,她怕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這座城市,有太多她不願意想起的傷心事,不過回來這次也好,正好也該爲那段荒唐的婚姻做一個了結。
想到這一點兒,她笑的更歡了。那個她只見過兩次面的合法丈夫,如果不是每天還可以從國內新聞上看到他,她怕是早已經記不得他長甚麼模樣了。
寒風呼嘯而過,慄棕色的捲髮被吹亂了,她伸手簡單的捋了捋,仰頭,收回了臉上的笑意。轉身推着箱子往回走。既然無家可歸,不如去機場影院看一場夜場電影。
捏着一張恐怖片的電影票,安念想都沒想就進去了。
空蕩蕩的影廳裏,只有她一個人。比起這場電影,此時的畫面好想更加恐怖些。她苦笑,找了離出口最近的座位坐下來。恐怖的音效,女主的尖叫,她卻坐在那動都沒動。她真的覺得兩年前的事對她的刺激太大精神出了問題,不然也不會不回家一個人跑來看甚麼夜場電影。
電影沒嚇到了她,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時倒是把她嚇得不輕。定睛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禮貌的接了起來:“您好,我是安念。”
“太太,我是李祥。先生讓我來接機,一直沒有看到您出來……”來電話的人是她只見過兩次面丈夫的助理,他們倆人見面的那兩次他都在場,所以還算有點印象。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一早直接去醫院。”安念得知了他此時電話的用意,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她有手有腳,用不着享受這套富家太太的待遇。
“可是……”可是先生吩咐了,如果接不到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如果接不到您,我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李祥雖然只見過安念兩次,私底下卻爲歷先生調查過無數次,他深信她不會是見死不救的女人,所以說後面的話時,語氣故意惆悵了許多。
安念皺眉,利用職務之便動不動就威脅一個下屬算甚麼本事?
瞬間,安唸對他們的第三次見面不抱任何期望。
……
男人換了一身淡藍色的休閒裝坐到了書桌後面的椅子上,神色淡然,就像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公司的一個普通員工一般。“不是要和我談談?”就連語氣裏,安念也聽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她將手裏已經快要捏碎了的離婚協議書輕輕的放在了他面前的書桌上,鼓足了勇氣說道:“我們離婚吧,錢我會還你。”說道“還”這個字,她的聲音小了很多。
男人抬頭,平靜如水。
只是幾秒鐘視線便從她臉上移開,落在了離婚協議書上。拿起旁邊的鋼筆,利落的寫下幾個大字。一直提心吊膽怕他會不同意的安念終於偷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還算是個君子。
等到男人簽完字帥氣的從書房走出去,安念急不可耐的走過去拿起來書桌上的離婚協議書,簽名處赫然寫着:一個億!
安唸的心咯噔一下,剛還想他算個君子,現在看來是小人中的小人!!
安念站在書房裏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正當她猶豫不決時,響起了敲門聲。“呆在我書房裏不出來是打算偷取我公司機密?”
嘴巴真毒,這句話差點把安念給氣吐血。
安念收回自己的脾氣,拉開書房的門,悠然自得的倚在門框邊,漂亮的丹鳳眼嫵媚動人的看着他,“厲總裁真的抬舉我了?您這些視爲珍寶的機密,在我眼裏…一文不值!”
男人並沒有生氣,還是一副看出去任何情緒的樣子。倒是一聲冷笑讓安念心裏多少有些害怕。“呵,翻臉不認人說的就是你吧?兩年前耍心機討好奶奶嫁給我,兩年後跟我來這套欲擒故縱,安念,你還真以爲我厲墨深是喫素的?”
安念依舊明媚的笑,不安的心卻突突突的亂跳起來。
外界的傳言安念又不是沒有聽說過,厲墨深:權勢滔天,頭腦精明,被譽爲商界傳奇人物。性格狂傲,冷漠,心狠手辣無人能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兒,那就是他不近女色!!這樣的一個霸王不近女色,安念真的有些懷疑他是喫素的!
那雙勾人魂魄的眼睛彷彿一汪清泉,伴隨着她的思緒泛起陣陣明亮的漣漪,然後突然冒出一句:“外界傳言厲總在那方面......不行?”
聽到這句話,他的眸子立刻冷了下來,連帶着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瞬間,她的身子懸空起來,整個人被一股很大的力給拽了起來扛在了肩頭。安念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壞了,尖叫着:“啊啊啊,放開我!”
……
暖陽透過翠綠色的薄紗窗簾投進屋子裏,疲憊不堪的安念翻動身子,聽到了樓下車子發動的聲音。昏昏沉沉的腦袋立刻清醒到了極點,強撐着身上的疼痛裹着毯子想要下樓去箱子裏找衣服,卻不料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抹高大的黑影出現在門口,帶着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明明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怎麼他還沒走?
安念正思考,一個裝着衣服的袋子從她頭頂飛了過來,要不是安念躲得及時,怕是早打到她的頭了。
“穿上,去醫院。”男人的聲音冷到能把她凍住。
安念一邊把袋子裏的香奈兒套裝拿出來,一邊說笑:“瞧瞧,厲總裁出手就是大方!”
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從她身上移開,冷聲道:“十分鐘,我在樓下等你!”
她嗖的一下從牀上跳了下來,在他要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身體掛在了他的身上。“厲總裁就不想再喫一次腥!”
她說着,臉上一直掛着明媚的笑。那抹笑,刺得他眼睛疼。
雙脣蠕動:“不是要離婚嗎?還那麼迫不及待想讓我睡你?”
她依舊笑着,捲髮遮住了半張好看的臉蛋,“缺愛,不行嗎?”
厲墨深的眸色瞬間冷了幾分,很用力的抓住她的頸部,一把將她從身上扯了下來甩在了牀上。“穿衣服!”
聽着他急躁的腳步聲下了樓,安念這纔不緊不慢的進了浴室。
就在昨天晚上沒回別墅之前,安念還打算跟他離婚的;回來之後,她就放棄了。安家給她來了電話,電話那頭他那個混蛋父親淚聲聚下,細數之前做過的種種錯事,懇求她看在過世母親的面子上再幫他一次。安念心軟了,藏起了真實的自己,與他玩起了欲擒故縱。
…
安念穿好衣服,化了精緻的淡妝,讓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沒睡好那樣沒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