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上午時分,一聲厚重響亮的鐵門聲在豐城監獄內的過道中響了起來。
中年肥胖的獄警沿着過道走到九號監房,打開房門。
“1307號楊辰出列!”肥胖獄警衝裏面喊道。
隨即便有一名三十來歲的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青年是平頭,身上穿着簡潔的獄服,身子有些瘦弱,腳上的鐵鏈隨着他走動,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聲響,在這空曠的過道中異常響亮,這人看起來和普通犯人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然而肥胖獄警看到他,非但沒有任何輕視,甚至眼中隱隱的還帶着絲絲敬畏。
“楊辰,你的刑期已滿,可以出去了!”肥胖獄警大聲道。
聞言,青年抬起了頭,那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眸內有着明顯的詫異。
似乎是剛剛回過神來,青年張了張嘴,那緩慢而嘶啞的聲音從中傳出:“出去?”
“嗯。”
肥胖獄警點頭:“跟我走吧!”
楊辰默然,緩緩點了點頭,如一道沒有情感的影子般跟在肥胖獄警身後。
“楊師。”
在監獄門口時,肥胖獄警突然停了下來。
……
改變自身命運這事咋聽起來很是玄乎,楊辰一開始也並不是很相信。
畢竟命天註定,若要改命,那豈不是要逆天而行。
但許老頭卻用了一個生動的說法,讓楊辰對於改命這事清晰明瞭起來。
用許老頭的話來說人之氣運,雖然從一出生便已註定,但卻不代表不可改變,而這改變則是新生,就好比流水隨河道流動,從一而終,不可逆轉,但若在河道一側另闢河道,那流水的命運則已改變。
是爲新氣運。
這也就是說,雖然楊辰被判無期徒刑,但卻亦可通過改變氣運,結束這段不好氣運。
而許老頭的玄門之術則正好可以做到這開闢新氣運的事情。
在經過自己並沒有將入獄前的事情,告訴許老頭,許老頭卻能不差分毫的推算出來,並且聽到這番說法之後,楊辰對於開闢新氣運的事情,已然有了濃厚的興趣,是以,便拜許老頭爲師,學習風水玄學。
楊辰也對既然許老頭擁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卻自己爲甚麼會坐牢的事情,感到不解,問過許老頭。
對此許老頭只是對他說,凡事都具有兩面,他雖是玄門中人,能推算過去未來,懂得風水玄學,但在這之間卻也是種下惡果,不知拿捏尺度,道破了天機,以至於遭到天譴,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因果報應。
再加上有惡人從中作祟,他這牢獄之災卻是怎麼也免不了。
是以入獄之後,他便發誓,不再展示玄學氣運之術,以求原諒。
但他最後自食誓言,破例收楊辰爲關門門徒,卻是那晚得知自己大限已至,種下的惡果最終難以逆轉,將命不久矣,卻又不甘師門絕學在他手上失傳,是以,才收楊辰爲弟子,將一身所學《天道神學》傳授給楊辰。
果不其然,在他收楊辰爲弟子一年之後,他便因病去世。
而在許老頭去世之前,也知道了許老頭的一個祕密,那就是許老頭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只有六十來歲,但實際年齡卻要超過兩百歲,只是因爲低調,而用特殊手段掩蓋了這真實年齡而已。
……
在清理了下許老頭的墓地之後,楊辰便坐車向家而去。
公交一路行駛,楊辰看着窗外的景象心裏不由感慨萬千。
豐城本是一處位置偏僻的縣級市,無人問津不說,更是落後破爛。
典型的鳥不拉屎的小地方。
但沒想到僅僅是過了七年時間,變化卻是日新月異,這豐城雖然還是以前那個縣級市,但一眼望去,各大街道卻是變化其大,高層樓房蓋了一棟又一棟,泊油馬路寬上見寬,馬路上各式汽車更是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尤其在看到街頭一處招牌上,更是寫着豐城是一座風景獨好,文化底蘊深厚的旅遊城市。
這林林總總,都讓楊辰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過好在以前的都已過去,既然現在已經出來了,那就要好好生活,好好享受這世上的一切。楊辰在心裏這般安慰了下自己,心底的陰鬱也消失不見。
“爺爺,凌浩,你們快看,那就是四海王墓陵!”
正當楊辰思緒遊離的時候,一道清脆響亮如銀鈴般的聲音在車內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容貌清秀,腦後扎着兩束馬尾辮,很是可愛的樣子。
此時小女孩看到車窗外一張關於四海王景點的大型海報,不由雀躍對身邊的人雀躍道。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名老者和一年齡與她相仿的少年,他們三人都作休閒打扮,想必是到豐城這來旅遊的。
不然本地人也不會對這天天能看到的四海王海報,如此感興趣。
只是她們不知道的是,當楊辰在聽到那四海王陵墓時,神情卻變了一下,彷彿是想到了甚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