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晃眼的夜,A市最豪華的帝豪酒店下。
“啊!”一聲慘叫。
“嘭!”自由落體砸在某個物體上的聲音。
坐在車裏一條腿已經邁出駕駛室的墨展,只聽車頂一聲悶響,車身搖晃了一下,他臉一黑,迅速下車,“嘭”,車門憤怒的合上。
看着砸在自己車頂上的不明物體,墨展眼危險的一眯,甚麼鬼!他剛提回來沒幾天的全球限量三輛的蘭博基尼毒藥!
就見躺在他車頂上的不明物體翻了個身,扶着腰痛苦的呻吟了聲:“我的腰!這破酒店地上放塊鐵板幹甚麼!”
然後一溜煙爬了起來,看着他車頂愣了下神,邁腿就從車頂上往他撲過來,看到他時,一臉呆愣,小嘴微張,圓溜溜的大眼直瞪着他。
很好,總算看見他了。墨展嘴角鄙夷的一勾,眸中壓抑着怒火,迅速撤開一步。
“啊!”又是一聲慘叫,墨展車頂上的物體已經趴在地上,結結實實的一個狗喫屎。
趴在地上的韓曉曉,擠眉弄眼的柔着剛親吻過地面有些疼的鼻子,暗咒:這男人語文老師上課打瞌睡?沒教他“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的道理嗎?伸手扶她一下會死?
“哼。”墨展從眼皮下覷着趴在地上一身廉價T恤牛仔褲的女人,嘲諷的一聲冷哼。
韓曉曉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趴在地上腹誹:鼻孔裏哼出來的一個字都能把人凍死,好像她欠了他幾百萬。
“跑到高級酒店來玩自殺,現在的人都玩得這麼高了?”墨展冷笑着調侃,聲音裏盡是輕蔑。
甚麼?自殺?把她韓曉曉當甚麼了!再不濟她也不會幹這種蠢事!長了張好看的臉就能瞧不起人?
忍痛皺着眉從地上飛快的爬起來,拍了拍雙手上的灰,轉臉瞪着旁邊一臉輕蔑的男人:“先生,麻煩嘴積點德!”她已經夠忍耐了,要不是急着要躲二樓屋裏那個混蛋,她非好好教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男人一頓不可!
……
韓曉曉被他拉得踉踉蹌蹌,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灼人的溫度直傳進她心裏,讓她一陣陣顫慄,體內的不安也更加鼓譟。
她伸手抓住墨展拉着她手腕的手,皺眉看着他高大的後背,無助的喊:“你要帶我去哪?”
墨展頭也沒回:“能讓你知道你該幹甚麼的地方。”
“我不去!”她快哭出來了,卻根本沒力氣抵擋他的怒拽。
沒一會兒,就被墨展拖進了酒店大堂。
大堂經理和一衆服務員見到衝進來的人,都是一驚,趕忙從四面八方跑到大門兩邊,整齊列隊站好,齊齊低頭彎腰:“總裁好!”全都訓練有素的目不斜視。
墨展面無表情拉着韓曉曉,腳步不停,另一隻手一伸。
經理急忙幾步跨過去,把手中的房卡恭恭敬敬的遞到他手上,墨展手一收,拿過房卡,雙指一夾,疾步拉着韓曉曉直奔電梯。
韓曉曉一路被他拖拽,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喘息也越來越不規則,開始還咕噥了兩句:“我要回家……”
到後面就不出聲了,只任他拉扯,身體軟得像沒有骨架支撐,被他拉得東倒西歪,好多次都撞在他身上,想抓住他手臂尋求一個支點,又被墨展嫌棄的揮開。
墨展一路拉着她上了電梯,按下11層,電梯飛速上升,“叮”一聲在11層打開。
韓曉曉又被他一路拖到了1103號豪華總統套房內,墨展“嘭”的把門踢上,拉着已快軟成一灘爛泥的韓曉曉往房內一甩。
“啊!”韓曉曉一聲輕呼,踉蹌幾步軟倒在地上。
墨展皺眉,他沒用多少力,她怎麼跟軟骨頭一樣?
韓曉曉軟綿綿的從地上爬坐起來,抬眸朦朧的看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的面孔在她眼裏越來越順眼。
……
天知道,她只想快點逃離這個鬼地方!這男人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主!她千萬不要再惹上他,最好一丟丟關係都沒有!
墨展嘴角噙着絲笑,雙手抱胸看着她故作瀟灑的纖細背影,“兩清?”輕輕咀嚼這兩個字。
“甚麼時候清了?我記得是你欠我,砸完我的車,又把我睡了。以我和我那車的身價,一輩子也清不了。”
把他睡了??韓曉曉腳下一絆,差點跌倒。真尼瑪能胡說!她清白都沒了,還沒叫囂,他竟然在這裝白蓮!
加快了步子,這男人惹不起,她躲還不行嗎?
墨展在她要去握門把時,悠悠一個字一個字吐出:“韓、曉、曉。”
韓曉曉的美目隨着他一個個字越瞪越大,迅速轉身,滿面驚愕的看着對面窗口處詭笑的男人:“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墨展撇了撇嘴,眸中詭異的笑意漸深:“看來你真是甚麼都不記得了。”
悠閒的走到牀頭櫃邊,優雅的彎腰打開上層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紙,對着韓曉曉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韓曉曉不受控制的一抖,他那笑容就跟個混世大魔王一樣。那張紙她直覺不是甚麼好東西。
吞了口口水,盯着他手中那張紙,衝了過去。心中反覆演練把那張紙搶過來毀屍滅跡的姿勢。
墨展好笑,看着死盯着他手中這張紙衝過來的女人,她這如狼似虎的表情,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要把這紙吃了。不要緊,他給她喫。
把紙往衝到他身前的女人胸口一拍,韓曉曉立正扶住,迅速端起來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紙上標題赫然寫着“賣身契”三個字。
這男人當是舊社會呢!還賣身契!賣他個大頭鬼!
根本沒空看那紙上一堆密密麻麻的字,眼飛快掃到最下面的簽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