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微風縈繞。
在村大院的小樓裏,趙二狗閒得自在,自從擔任起寧安村的村管理起,他幾乎每天都過着這麼悠閒的日子。
睡睡覺,吹吹風,喝喝茶,順便拿個手機看點小片子,生活挺好。
寧安村是個地處偏僻的小山村,人均年產值不足五千,不過,村裏近年來,卻出了兩個大學生。其中一個就是趙二狗。
家裏供出一個大學生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趙二狗的父母充滿了希冀,本以爲孩子出了農村,可以在城市混出一番事業。
然而沒想到,趙二狗的爺爺,也就是寧安村的前一任村首,在臨終之前,囑咐趙二狗,讓他能夠回到村裏,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圓老人的一生夙願。
小時候,爺爺對趙二狗最好,寵溺疼愛。爺爺把一輩子的時間,都用在了發展村子上,爲了不讓他死不瞑目。
於是,趙二狗便不顧父母反對,從大城市回到了村裏。憑藉自身的學歷優勢,很輕鬆的便擔任起了村裏的村管理。
其實村裏的職務,也沒啥人競選。村子可以說是一窮二白,純屬是一個爛攤子,沒一點油水可撈,甚至還要自己添錢進去,這種賣力不討好的活,沒人願意去幹。
趙二狗一上任,就後悔了。身兼數職,會計,行政都是他,因爲村裏的管理,就他一個人。年久失修的小土樓,招風漏雨不說,時不時還有礫石掉落。
沒得辦法,既然已經當上了這個村支村,趙二狗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再過兩天,新任的村首就要來了,聽說是個高學歷的女大學生,長得可水靈了,放棄城裏大好就業機會不要,主動申請要來這個窮山村。
趙二狗懷疑那女孩是不是傻,他是沒辦法才當村首,可是還有人自己自願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中午,趙二狗關上了村大院的門,回家喫飯。騎上二八的建元牌自行車,嘴裏唸叨着打油詩:“男人不泡妞,心裏酸溜溜,女人不被泡,心裏很煩躁,有妞不泡,勞動改造,見妞就泡,替天行道。”
村子雖窮,但卻有幾個養眼的美女。譬如說,村頭衛生室的下鄉女醫生,溫柔甜美。
……
回到了家裏時,趙二狗的媽張桂花,已經做好了飯菜,每天,趙二狗通常在村大院呆上半天,然後中午的時候在家喫飯。
此時,趙大山正從地裏忙活回來,將草帽掛在了牆上。
“二狗啊,山上種的何首烏該收了,明天你過來搭一把手。”趙大山道。
趙二狗喫着菜,回道:“爸,明天我有事,脫不開身啊。”
趙大山臉一拉,道:“瞎說,我還不清楚你,每天都在村大院閒着,四肢都快閒退化了。”
“爸,明天我真有事,新任的村首過來了,我得去村頭迎接。”趙二狗鄭重其事的道。
趙大山頓了頓聲,坐了下來,道:“你趕緊把那破事給辭了,大半年了,也沒見你整出個名堂。”
趙二狗搖了搖頭,沒有吭聲,原本他心裏還是有遠大志向,想要宏圖大展,可是村裏的這爛攤子實在是太爛了,擱誰也收拾不了。
飯桌上,張桂花夾了一隻雞腿放趙二狗碗裏,笑呵呵的道:“兒子,媽給你說個事唄。”
趙二狗一愣,抬頭:“啥事?”
“昨天你阿慶嬸來了,想要給你介紹個對象,你有想法不?”張桂花道。
趙二狗撇嘴道:“沒想法。”
“兒子,老大不小了,該成個家了,聽媽的話,有時間安排見個面。”張桂花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趙二狗低頭喫着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趙大山瞅了他一眼,教訓道:“二狗啊,你丫的甚麼心思我可清楚,你是不是惦記衛生室的肖大夫了?有事沒事的往那兒跑,你要知道,人家是城裏來的金鳳凰,能看得上你嗎?”
張桂花瞪着眼,拍了趙大山一下,趙大山道:“打我幹嘛,我說的都是實話。”
……
村裏有兩個大學生,一個是趙二狗,另一個則是眼前的唐書雅,而且還就讀於境內數一數二的名牌大學。
“有事嗎?”唐書雅望着趙二狗問道,趙二狗道:“我找唐爺爺,有急事。”
唐書雅眸子一眨,見趙二狗挺急的樣子,便讓他進來了。
唐家是個古宅,面積不大,建築上流露着歲月靜好的滄桑,進門後,趙二狗看見了唐志雄,他正在院子裏打太極。
見到趙二狗來了,他轉過身,笑道:“二狗來了。”
趙二狗點了點頭,道:“唐爺爺好。我得了點病,想讓你瞧一瞧。”
聞言,唐志雄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揮手道:“過來吧,我替你把把脈。”
趙二狗立即過去,在對面坐下,伸出了手,唐志雄揮手一探,捻着趙二狗的脈搏。
唐志雄的眉頭微微一皺,時而嘆氣時而搖頭,趙二狗心頭一緊,暗想自己是不是得了甚麼絕症。
“唐爺爺我是不是得了重病?”趙二狗不安的道。
唐志雄沉吟不語,神情微凝,隨後抬頭道:“二狗你的脈象有些奇怪,非常澎湃,來去有力,你是不是吃了大補的藥物。”
“啊!”趙二狗一愣,驚道:“我沒病?”
“沒病!好着呢,好得有點反常!像你這種有力的脈象,我從所未見。”唐志雄驚訝的道,嘖嘖稱奇。
一聽自己沒病,趙二狗便放心了。不過,體內那個亂蹦的東西,到底是啥玩意?
趙二狗想起來了,他撞在了墳山的那塊石碑上,之後就出現了這種狀況,一定是那塊石碑搞得鬼,村裏的老人曾經說過,那是個邪乎的東西,有妖孽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