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
方沐凌捏着孕檢報告,晃盪地朝外走着。
這時,醫院的大廳裏傳來驚呼聲,“來了,他來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門口停下,車內一連下來了三個保鏢。
方沐凌抬頭看時,保鏢已經筆直停在了她的跟前,“方小姐,崔先生要見你。”
姓崔的,方沐凌只認識一個。
但方沐凌現在還不想見,繞過了身子,“你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
話音未落,轎車們再次被打開,冷峻的身影從車上走下。
崔灝軒一身藍色的西服,深邃的眸子冰冷冰冷,大步踏進。他上前就拽住了方沐凌的手腕,拉着她朝外走。
“你幹甚麼?”方沐凌的手腕被拽得生疼,甩了甩手。
“回嵐山別墅。”崔灝軒眼中閃過幾絲慍怒。
她只是立在原地,不肯再走,“崔少爺,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玩。”
“怎麼,你不會以爲,我是來找你的吧?”崔灝軒冷冷地笑着,玩味地勾起了她的下巴,“我只是來告訴你。你肚裏的孩子,無論你願不願意,都必須給我生下來。”
“如果我不答應呢?”方沐凌一笑,笑得心尖發酸。
三天前,她親眼看見,他將別的女人摟在懷中。
……
君尚負責人名叫安東尼,就站在大廳的中央。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年紀,皮膚微白,神采奕奕。
方沐凌按照計劃中,上臺表演。
臺上的燈悉數滅了,留下舞臺上的一道打光。
她閉上眸子,琴音自她的手間傾瀉出來,低沉婉轉……會場一時間安靜了下來,空氣都好似凝滯了一般,只剩下琴聲,推進……
“是《春天》……”安東尼張了張嘴,眸中蒙上了一層霧氣。
方沐凌早在來之前,就打聽過。安東尼最喜歡的曲子便是這首貝多芬的《春天》,早期還和逝去的前妻原配一起登臺合奏過。
可幾年前,安東尼的愛妻去世了。這首歌承載了他太多的美好回憶。
一曲終了,他率先鼓掌,朝着臺上走去。方沐凌收了提琴,準備接過名片,抬頭的一瞬間瞪大了雙眸。
長廊外,崔灝軒的懷裏正擁着一個女人,正是三天前她看到的那個…
她心尖一顫,可安東尼已經走到了跟前,只能勉強地擠出笑容,“安先生見笑了。”
安東尼留下了自己的名片,邀請方沐凌改日喫飯。
準備了半個月,終於達成了,方沐凌心頭只是隱隱作痛,沒有半點的欣喜。
長廊的一頭,那女人一身橘黃色的長裙,雙手勾在崔灝軒的脖子上。
倘若是在三天前,她大概會上去對峙,質問崔灝軒爲甚麼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可合作而已,她又有甚麼立場管他的風流瀟灑賬。
盯着那個方向良久,方沐凌掏出兜裏的手機,拍下了跟前一幕,眼淚崩了出來,徑直回了別墅。
……
方沐凌一個身嬌,便躺在崔灝軒懷中,一雙水眸衝着他眨了眨,“老公,謝謝你這麼愛我。我要去試婚紗了。”
兩人距離很近,她被他擁在懷裏,身後的讚歎聲又大了些。
方沐凌越是心虛,臉上的笑容便越是燦爛,挺身走近婚紗店。陽光打在臉上,美得像個妖精,好像和從前那個執拗的女人判若兩人。
崔灝軒也跟了上去,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方沐凌。我希望所有的配置都是最好的。”
“好,好,一定”店長笑着,迎了上來,“崔少爺,這些都是最新的款式,歐式的,復古的,中國旗袍式的……看崔夫人喜歡甚麼風格的。”
她身後站了十幾個服務員,舉着不同的款式。她們臉上的“友善”,好像隨時準備着進去再換下一批。
方沐凌突然間明白,甚麼叫有錢真好。三年來,爲甚麼崔灝軒的身邊總有女人前仆後繼。
“凌兒,你喜歡甚麼樣的?”崔灝軒的聲音將她喚過神來,“你要不喜歡我們再去別的地方。”
“不了,我試試那一套吧。”方沐凌指了指其中一套,那個舉着婚紗的女人就像是被上帝選中一般的開心。
婚紗設計比較繁複,但店裏設備齊全,十幾個人裏裏外外的進出,很快也就定下來了婚紗。
傍晚,崔灝軒又帶着她去吃了日料。一直天黑了,司機到店門口接兩人回別墅。
車裏開着暖氣,方沐凌望着窗外凍得哈氣的人們,想起那句話,“想要很多的愛,如果沒有愛,那就要很多錢。”
無數的女人絞盡腦子的往前爬,上位爭奪,爲的不過是她現在的生活。這些日子,她哭了太多。
從前堅信一生一代一雙人的那個她,實在是累了,乏了,死了。她想要重新開始。
“灝軒,以前是我太固執了,今後我們進公事公辦,各取所需。”方沐凌笑着向一旁的崔灝軒道歉,也是在跟自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