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戲

君尚負責人名叫安東尼，就站在大廳的中央。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年紀，皮膚微白，神采奕奕。

方沐凌按照計劃中，上臺表演。

臺上的燈悉數滅了，留下舞臺上的一道打光。

她閉上眸子，琴音自她的手間傾瀉出來，低沉婉轉……會場一時間安靜了下來，空氣都好似凝滯了一般，只剩下琴聲，推進……

“是《春天》……”安東尼張了張嘴，眸中蒙上了一層霧氣。

方沐凌早在來之前，就打聽過。安東尼最喜歡的曲子便是這首貝多芬的《春天》，早期還和逝去的前妻原配一起登臺合奏過。

可幾年前，安東尼的愛妻去世了。這首歌承載了他太多的美好回憶。

一曲終了，他率先鼓掌，朝着臺上走去。方沐凌收了提琴，準備接過名片，抬頭的一瞬間瞪大了雙眸。

長廊外，崔灝軒的懷裏正擁着一個女人，正是三天前她看到的那個…

她心尖一顫，可安東尼已經走到了跟前，只能勉強地擠出笑容，“安先生見笑了。”

安東尼留下了自己的名片，邀請方沐凌改日喫飯。

準備了半個月，終於達成了，方沐凌心頭只是隱隱作痛，沒有半點的欣喜。

長廊的一頭，那女人一身橘黃色的長裙，雙手勾在崔灝軒的脖子上。

倘若是在三天前，她大概會上去對峙，質問崔灝軒爲甚麼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可合作而已，她又有甚麼立場管他的風流瀟灑賬。

盯着那個方向良久，方沐凌掏出兜裏的手機，拍下了跟前一幕，眼淚崩了出來，徑直回了別墅。

只是沒多久，崔灝軒也回來了。

他敲了敲房門，薄脣微勾，目光落在方沐凌身上，“聽說你已經拿到名片了？”

方沐凌回過神，朝他望去。崔灝軒的額間還覆着一層細密的汗珠，應該是趕回來的。也只有對他的生意，他會這麼積極。

“灝軒，你放心。我會按照約定達成計劃的，你也只需要履行諾言。”說完，方沐凌重新合上了房門，靠在門口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三年的感情，她實在是做不到說放就放。

可每多看一眼，她都會都一份危險。她不能再次傻傻地掉進他的陷阱，落得一個自作多情。

按照計劃，翌日一早兩人要去挑選婚紗。

方沐凌到婚紗店時，崔灝軒已經在店裏等着了。

“凌兒。你過來了？”他一身格子西服，和方沐凌身上的套裙正好是一套，漆黑的眸子裏滿是柔情。

婚紗店門口站了好些服務員，都是統一的制服，眼底眉梢都是羨慕。

有那麼一瞬間，方沐凌都信了，就像一場夢幻的愛戀。

想起昨日他和那女人相擁的一幕，方沐凌只覺得諷刺，“灝軒，你不僅事業有成，表面功夫也是做得滴水不漏。”

崔灝軒笑了笑，附身在她耳邊開口，“做戲嘛，就得做全套的，否則容易露餡。”

他低沉的聲音帶着笑，像一把刀扎進了方沐凌的心口。如果說心底還有甚麼奢望，在那一瞬間都煙消雲散。

做戲，只是做戲！她付出再多的感情，到頭只會是一廂情願。

倒不如縱情的演，瀟灑的不求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