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市,柳家宅院。
“常寧中心醫院院長謝長坤恭祝柳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送長白山野參兩棵。”
“華翔地產董事長寧偉恭祝柳老爺子長命百歲,送藏西雪蓮一株。”
“柳家嫡孫柳長雲恭祝柳老爺子日月同輝、春秋不老,送極品血燕一副。”
......
今天是柳家中藥行掌舵人柳坤七十歲大壽,前來祝壽者可謂雲集了常寧市官商兩屆的大半巨擘大咖。
原因無他,只因這柳坤乃是東山省名副其實的首席神醫,一手金匱八針在整個龍國中醫行足可排的進前三。
如此風雲人物,如何能不令人趨之若鶩!
但隨後一道唱諾聲,卻令院內的幾乎所有賓客都啼笑皆非當場。
“柳家孫婿秦重,恭祝柳老爺子富貴安康,送紅番薯一根。”
“噗嗤!”
這話剛一出口,那位送極品血燕的柳家嫡孫柳長雲頓時嗤笑了出來道:“秦重,不是吧,爺爺過壽,你就送了這麼個玩意?知道你是個上門女婿,但就算再窮,花個百八十的買捆山藥,也比你隨便在山上挖根番薯強吧?”
“哦,原來是柳老二家的那個廢物女婿啊,據說入贅三年來連自己老婆的手都沒碰到,哈哈,自家爺爺過壽送根番薯,也就這種窩囊廢才能做的出了。”
“柳詩涵可是咱們常寧出了名的冷美人,居然會選擇嫁給這麼個廢物,唉,真是可惜了!”
衆人聽完柳長雲的話,紛紛對秦重鄙夷嘲諷起來。
……
柳詩涵顯然覺得秦重是出於寬慰自己的目的,撇了撇嘴沒有回話。
“費老,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忽然主桌傳來一人的失聲驚呼。
秦重和柳詩涵兩人下意識往那邊瞧去,只見緊挨柳坤落座的一名唐裝老人仰倒在椅背上,渾身不斷抽搐,一圈人紛紛圍了上去。
“趕緊散開,將費老扶住慢慢平躺下來,長雲,去把我的那套子午針取來。”
柳坤畢竟是見多識廣的神醫,見狀倒沒驚惶,有條不紊地安排着。
待兩名柳家子弟小心翼翼地將唐裝老人扶趟在地上,柳坤雙手從他背脊開始,以捻、捏、揉、擠的方法,一步步按摩至頭頂。
“鹿雲手?這是華佗《五禽戲》中的舒筋手法吧?”
一個戴着副厚厚眼鏡片的中年眼前一亮,由衷地讚道:“這門手法我一直有所耳聞,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施展,柳老不愧是咱們東山省的首席神醫。”
柳坤自匆匆趕來的柳長雲手中接過一套針袋,淡定從容道:“海院長過譽了,費老這是突發性心肌梗塞,所以我需要先通過按摩舒緩他的心肺血氣,之後下針活絡,效果會更好......”
說着,但見柳坤捻起一枚食指長的毫針,用酒精消毒後,倒提了提針尾,穩穩紮在唐裝老人的膻中穴上。
“這是......金匱八針的第一式,叩仙門吧?”
眼鏡中年眼中閃過一抹狂熱道:“一直聽說柳老的金匱針術堪稱神技,今天得以一見,當真是榮幸之至啊!”
“是啊,柳老的針術愈發精湛了,這通手法,哪怕當年醫聖張仲景再世,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柳老當代醫聖的稱號,當之無愧啊......”
……
聞言,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秦重的方向。
眼下這一幕,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局勢明顯已經脫出柳坤的掌控了。
這位唐裝老人本名費清,是常寧醫科大學中醫院的教授,在常寧醫學界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所以一旦他要是在柳家出了甚麼狀況,將足以引起整個常寧市的轟動。
迎着柳詩涵滿懷期待的眼神,秦重摸了摸鼻尖,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費清真可謂是命懸一線。
秦重也顧不得多言,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從針套內抽出一根銀針,右手食中二指捻釦針尾,一記平刺,穩穩紮進費清的足底湧泉穴。
湧泉通心脈,他這第一針下去,就明顯可以看到費清心口那股血箭弱化了兩分。
柳坤眼中閃過一絲懊悔,方纔情急之下他倒是忘記了從湧泉穴入手。
見秦重第二針準備走自己的老路子,在期門穴下針時,他頓時眉頭一皺道:“秦重,鍼灸可不是兒戲,你懂針法麼?”
聽罷,秦重大有深意地暼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看好了,期門穴止血可不是你那樣下針的。”
說着,就見他握針的手逆向一旋,針尖入穴後,竟彷彿在空中留下一個氣旋。
“這......這是甚麼針法?”
被柳坤稱爲海院長的眼鏡中年瞳孔驟然一縮,驚詫不已道。
柳坤眸中同樣閃過一抹異色,但沒有接口。
……